挣扎到无力挣扎……
心中有雪落进岩浆,冰冷与炽热交织,他低头在时浅然指尖落下一吻,声音含着万千情绪,“好,我们一起。”
时浅然眼角微弯,有笑意融化了病容,他抬手,“我们拉钩。”
魏熠抬手与他拉钩,纱帘轻荡摇晃阳光,迎合着时浅然的声音一同飘出好远好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以后…永不见……”
魏熠指尖轻颤,花瓣飘落湖面勾起一丝波澜,魏熠苦笑,“阿然……”
“魏熠,如果你敢丢下我,下辈子我就不要你了。”时浅然打断他,声音轻浅却带着不容改变的决绝。
他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个残忍的世界,更不想四下望去全是黑暗找不到归去来……
魏熠望着他,声音低哑,“不喜欢这个世界?”
时浅然笑着答,“我只喜欢你。”
时浅然只喜欢魏熠。
生死与万物都无法与之比较。
魏熠望着时浅然,似要望进他心底。
病房里沉默了好半晌,魏熠突然叹了口气。
像是倔强的人弯了腰,高傲的人低了头,不屈的人放弃了与命运抗衡。
“既然如此……”魏熠握着时浅然的手,似是无奈一叹,“那就跟我走吧。”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我走。”魏熠握紧时浅然的手,眼中有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锋芒。
“我不会放开你了,你可不能逃。”
魏熠的话像细雨绵绵,丝丝缕缕沁润人心,时浅然干裂的心田开始滋润着开出山茶花。
时浅然轻笑,雪枝轻晃间露出了绿芽,“不逃,我不会逃的。”
“我那么喜欢你。”他说,“我那么爱你……”
少年很爱他的先生。
所以不会逃。
时浅然坐在轮椅上,魏熠推着他离开了医院,前来相送的是沈星尧。
“以后真的不来了?”他问,“也许还有希望……”
时浅然摇头,“不了。”
“最后一段时光,我们想好好过。”魏熠说。
沈星尧喉间哽着苦涩,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他望着二人的背影,消瘦单薄,摇摇欲坠却又顽强不屈。
所有的词都可以用来诠释二人,唯独幸运与公平不行。
他站在医院门口,却无法叫这病弱的二人回头。
沈星尧清楚。
他们不愿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