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是狮子不是谁都能压制的。
沈星尧只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完,“我推测,小然是陷入了木僵症。”
“木僵症主要症状是意识清醒,生命运行正常,但表现出主动性脑力和体力活动所需能量传输基本停止。”
老袁双腿一软,跌倒之际被府医撑住。
“公…公子他……”
府医眉头紧蹙。
他没想到公子以前的精神状态就不对,这一次居然直接陷入了木僵症。
沈星尧死死盯着魏熠,“相当于植物人,仅限于活着,没有任何思维能力……”
魏熠的表情倏地苍白。
天地在瞬间失色,魏熠眼前一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却被沈星尧再一次按住肩头,“这种情况,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全看你了。”
魏熠闭了闭眼,死死压下涌起的那股悲意,“好……”
少年站在黑夜里,白皙的面容与单薄的衬衫像风一吹就散的白色山茶花……
“阿然……”魏熠走近,他抬手点在时浅然眼角浅痣,声音破裂着溢出满心的苦涩。
“乖阿然,过来,先生抱。”
时浅然眼睫轻颤,四五秒后眼球才动了动。
看着这一幕,沈星尧全身紧绷。
果然,只有魏熠才能让时浅然做出回应……
魏熠没有催促,他只是抬着手,等待着时浅然做出回应。
可时浅然只是望着他,眼中毫无波澜。
魏熠呼吸变得困难,他拉起时浅然的手,少年的手苍白冰冷,寒意滑进心头针扎般的疼。
“阿然,你理理我……”魏熠声音低哑几近哀求。
“你理理我阿然。”
有风吹过少年,像风中烛火摇摇欲坠。
魏熠心脏太疼了,疼的他弯了腰,疼的他俯身抱住少年才不至于摔倒。
魏熠眼眶绯红,属于四爷的傲骨在这一瞬间全部破碎。
他抱紧少年,声音埋进少年脖颈。
“阿然,你醒醒……”
有泪从颈间滑落,时浅然大脑终于缓慢且艰难的运转起来,许久后,他动了动唇,声音漠然嘶哑,“你……是谁?”
你是谁?
是魏熠,还是羽哥哥?
时浅然眼眶开始发红,如白色山茶花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