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群人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魏熠看向身边的少年,握着的手紧了紧。
还有一年半……
“怎么了?”时浅然问。
“没事。”魏熠摇头,“走吧,回家。”
跟沈星尧几人摆手,时浅然坐上车就听到老袁问道,“四爷,我们回哪儿?”
回哪儿?
不是回家吗?
时浅然疑惑看向魏熠,“你还有别的住处?”
老袁这才想起,时浅然并不清楚他们已经搬家了。
“公子,我们早搬出了魏宅,如今住在甘棠轩。”
“甘棠轩不是店铺吗?”时浅然问。
魏熠搂着时浅然,心情很好的他嘴角都带着一丝浅笑,“店铺在城东,我们家在北郊,都叫甘棠轩,店铺离医院近,后面还有个小院子,我平时就住那里。”
时浅然恍然,“那我们去店里还是回家?”
魏熠,“先带你去店里看看,然后回家。”
时浅然点头,司机发动车子后窗外事物从眼前飞速掠过。
时浅然看了一会儿,思绪缓缓飞开。
这一年他很少离开医院。
那里于他而言像个囚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拼命想要遗忘的遭遇。
沈星尧不准他离开,他自己也没兴趣,这里虽然让他难受,但他没有地方去了,这里是囚笼也是仅有的遮风地。
时浅然于这人间就像残花飞叶,于哪里落脚都显的不伦不类突兀至极。
可笑世界很大,时浅然却没有家。
怀中少年望着窗外发呆,生动娇艳乱颤的花枝瞬间顿住,颜色还是那般,却像是假花毫无生机可言。
魏熠没有害怕的东西,却唯独害怕时浅然出事。
“在想什么?”魏熠突然出声。
时浅然思绪纷乱回归,他握住魏熠的手,眼底忧愁消散,“我在想…我有家了。”
时浅然有家了。
魏熠给他的。
指尖收紧,魏熠吻在时浅然发顶,声音压低,“抱歉。”
他不该丢下时浅然的。
“没有。”时浅然摇头,眼底盛着无垠的温润海霞,“魏熠很好,我喜欢魏熠。”
海水飞跃溅起砸进魏熠心底,波光粼粼泛起涟漪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