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纱帘轻晃放进一丝阳光,时浅然眼睫被灼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工具开始穿针引线。
魏熠眼中讶然一闪而过,随即抬手解开纽扣,将外套递给了时浅然。
少年做事一向专注,魏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阳光时不时被纱帘遮挡,在少年眼底投下一闪一闪的光。
魏熠的心好像也跟着一缩一紧。
“魏熠不是四爷了。”魏熠突然出声,“阿然的喜欢有没有多一些?”
时浅然捏着针头的指尖微顿,他看向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恍惚间。
他好似回到了那个酒吧。
魏熠也是这样,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的眼神依旧压迫,那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的气势,但如今魏熠眼中更多的是温柔与眷恋。
当初腐烂泥潭里挣扎的时浅然遇到了高高在上的四爷。
而今得偿所愿不迁就的时浅然遇上了失去一切的魏熠。
“魏熠不会在俯视时浅然。”魏熠望着他,“魏熠喜欢时浅然爱时浅然。”
“时浅然还要魏熠吗?”
时浅然指尖微微蜷缩。
他记得……
当初他问过的,在意的,说过的话魏熠都记得。
时浅然心脏跳的有些快,胸口好似有朵棉花轻轻柔柔却压的他喘不过气。
“我不要,你就会离开我吗?”时浅然手中的针尖轻颤。
“不会。”魏熠说,“死也不会。”
棉花陡然变重,压的时浅然喘不过气。
他迅速低头,专心致志的在魏熠袖口上绣下自己的名字。
飞扬的窗帘偶尔发出稀碎的声音,房间陡然变得安静。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天去魏熠病房。
他问府医,“会有生命危险吗?”
府医顿了许久才回,“没有。”
没有,可他为什么要停顿那么久?
时浅然指尖越来越颤,突然,他开口道,“我不准你死。”
“………”
回答他的只有细微的风声。
时浅然呼吸猛的一窒,他抬头看向魏熠的方向,“魏熠,你在听吗?”
“我不准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