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熠呼吸有片刻停顿。
老袁抿唇,语气不免有些沉,“公子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什么?
时浅然眼睫轻颤,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么。
就好像有人毁了他呵护许久的山茶花,转头送给他一棵对方最爱的银杏树。
对方赔了吗?
赔了。
可时浅然就是不开心。
时浅然的沉默仿佛加重了病房中的暗潮,叫人喘不过来气。
半晌后,他突然问,“有生命危险吗?”
“………”
府医呼吸一顿,语气略显僵硬,“……没有。”
时浅然心脏倏地一颤。
他低头看向魏熠,猛然间,时浅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天际那一丝日光瞬间被乌云遮挡,风过无痕推来阵阵骤雨。
“啪嗒啪嗒……”
雨滴打在窗户上,时浅然浑身发凉。
府医见状眸光微闪着收回,又落在魏熠脸上,随即偏过头,“公子还有事?”
“……没有了。”
时浅然声音低哑着像沙石滚过地面,彷徨疼惜一丝痛苦。
魏熠的心脏随着这声音在颤,呼吸也变得紊乱。
府医见状只得去开门,“那公子就请回吧,四爷需要静养。”
府医送客的意思明显。
时浅然身体有些麻木,在接触到走廊冰冷灯光之际,府医注意到了时浅然的脸色。
灰白死寂。
像被雷雨砸落的玉兰花,轻白脆骨的跌进湍急的河流,茫然无措被怕打摇晃着压进河底,脆弱不堪着失去了挣扎……
“啪!”
大门关上。
时浅然身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睡着的老袁迅速抬头,语气有些急,“四爷,公子他是关心你的,不然不会来看您。”
魏熠睁开眼,眼底一片暗红,声音嘶哑难听,“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