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忽的失去力气,时浅然软倒在墙上缓缓滑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寒。
“滴…滴…滴…”
叫人窒息的机械声直击心脏。
急诊室大门关上,隔绝了时浅然全部的视线。
……
魏熠的决定没错,第二天他被送回来时,虽然没晕,但却比时浅然还要疯。
等他醒来时,缩在角落的人换成了自己,身上从骨到皮全都撕裂般的疼着。
“呜……羽哥哥……”
压抑的哭声极其细弱,可魏熠依旧听到了,床上的小阿然还被绑着,床头柜上放着没吃完的饭碗。
那群人不可能让他们饿死。
撑着身体跌跌撞撞的回到床边,小阿然见他过来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后便直直的望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流。
魏熠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脸上黏腻又刺疼,想来一定血迹斑斑骇人的很。
他解开小阿然身上的绳子,因为指尖僵硬,他解了很久才终于解开。
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他。
“羽哥哥…疼么?”小阿然哽咽着。
魏熠咬牙。
疼的,当然疼,疼的他好几次想撞墙,想死……
可看着小阿然,魏熠又立即将泪咽了回去。
他说,“羽哥哥不疼。”
他怎么能疼呢?小阿然还这么弱小,如果没了他要怎么活?
他可以死,可小阿然不该死啊。
所以,他不疼,他要带着小阿然活下去,要活下去……
“滴……滴……”
冰冷的机械音终于趋于稳定。
沈星尧与一众医生全都松了一口气。
急诊室灯光熄灭的瞬间。
时浅然指尖一颤,下意识起身冲过去却又在一瞬间顿住脚步。
出来的是沈星尧。
老袁立即冲上去,眼底赤红着苦涩,年迈的脸上全是疲态,“沈医生,我家四爷…四爷他……”
沈星尧摘下口罩,直接给出定心丸,“他没事。”
仅三个字,无端叫人放松。
时浅然脚步一转,躲进了楼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只是有一种感觉,好像没有人愿意让他知道魏熠生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