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带着目的。
“你要带他去哪儿?”魏熠看着沈星尧,语气满是防备。
“这似乎与四爷无关。”沈星尧半步不让,“反正不可能是你的魏府,那于小然而言跟地狱没有区别。”
魏熠走上前来,眼神冷漠着与沈星尧直视,“我清楚,你不用来激怒我。”
“不过一个魏府,他不喜欢,那便不要。”
沈星尧看着魏熠神色间不可思议却又觉得了然,“百年府邸,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四爷就这样不要了?”
魏熠看他一眼,声音淡然若水着平静,“那给你。”
“就当魏霄给你弟弟的补偿。”
沈星尧脸色顿时冷下,看着魏熠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撕碎,“在四爷眼里,人命就这样低贱?”
魏熠淡然抬眸看着他,“我只有钱。”
“我不要钱,我要杀人犯血债血偿!”
沈星尧那温文尔雅的面庞有一瞬间的扭曲,他走近魏熠,神情压抑着痛苦,“你根本不懂,那种亲人就死在眼前的感觉。”
“你父亲魏霄为了研究什么动植物结合基因,拿12岁以下的孩子做实验,给他们注射各种动植物毒素,或是直接移植器官与四肢!”
沈星尧神情激动,他抓住魏熠的衣领,连声音都是破碎的,“我找到我弟弟时,他已经被折磨死了,为了毁尸灭迹,那些人试图将他封在泗水桥的桥桩里。”
“我把他挖出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沈星尧眼泪滚落,砸在地上如刀,“我看到的,是一个浑身腐烂双腿变成羊腿的……怪物!”
魏熠双拳紧握,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看着沈星尧,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着恐慌。
他问,“那时浅然呢?”
他压着一丝庆幸的想着,少年身体没有截肢换肢,是不是代表在他身上的实验并没有做到最后?
沈星尧看着魏熠的神情冷嗤一声,“别想了,小然是唯一的植物基因幸存者,更是唯一一个被折磨了七年的实验体!”
“他能好好活下来,全靠那位羽哥哥,可最后那羽哥哥也死在手术台上,就死在小然面前!”
“不然你以为,小然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为什么那么差?”
“都是你父亲害的,是你们魏家害的!你把他困在魏宅,还妄治用魏家实验室治好他?!”
“哈哈哈,魏熠,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不可笑吗!!”
魏熠猛的闭上了眼。
沈星尧声嘶力竭的声音穿透了耳膜,魏熠大脑有刹那的耳鸣与苍白。
刹那后。
魏熠抬手推开沈星尧,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
“啪!”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