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熠毕竟底子在那儿,吃了药休息好了很快就退了烧。
他起身坐在桌边喝水,四下看了看问老袁,“时浅然呢?”
老袁笑着道,“公子在给四爷煲汤。”
魏熠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些讶然,“他在煲汤?”
老袁,“是。”
魏熠蹙眉。
刚刚烧着脑子不太清醒,现在想来,时浅然的状态前后变化太大了。
昨天苏黎父女离开后,时浅然整个人闷着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像斑驳氧化脱落的壁画,今天却好像跟着季节一起灿烂焕新了。
魏熠看向老袁。
“发生了什么?”
老袁没打算瞒着魏熠,瞒也瞒不住。
他和盘托出后瞧着魏熠神色不愉,“老袁,你捷越了。”
他不想告诉时浅然这些。
这是他下意识的保护习惯,也是四爷顶端身份使然的做法。
他从14岁开始就慢慢掌管魏家,17岁魏老爷子去世,魏熠一个少年硬生生守住了这百年基业。
没点儿狠手段怎么可能?所以外面传他冷情冷血冷心肠,是个活阎王。
没有人告诉他做事前要跟人解释清楚,更没人跟他说过,遇到难题要一起承担。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他学的掌握的都是御下之术,所以他是天生的掌权者。
如今突然闯入一个时浅然,他想护着他,下意识的办法就是将人藏起来,让这人在他的羽翼下自由生长。
老袁跟了他十年,他是陪伴魏熠最长的人,他也不是那顶端的人,同时又有两个孙子。他明白魏熠,更明白家庭与做生意不是一回事。
老袁望着魏熠,眸中坚定,“四爷,我就厚脸皮倚老卖老一次,有些话得跟您说。”
魏熠指尖顿住,他看着老袁。
这是老袁第一次这般与他说话,看在老袁这么多年尽心的份儿上,他没有拒绝。
放下水杯,魏熠颔首,“你说。”
老袁深吸一口气,低着头道,“四爷可知道为什么公子明明不在乎被困在这魏宅不得外出,却还是闷闷不乐,一日比一日无神?”
“为什么四爷无论给公子多少昂贵的礼物,公子却只喜欢那枚和田玉楼雕花香囊?”
“又为何在知道了您与苏小姐的联姻很难解除,反而更加鲜活?”
魏熠没想到老袁说的是这些。
更没想到。
老袁连着三问。
而他一问也答不出来。
时浅然不在乎被囚,魏熠看得出来。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时浅然既然不在乎,他还每日都陪着却依旧笑容一日比一日少。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送的那些礼物时浅然总是拒绝。也不明白为什么时浅然在得知联姻难解却这样高兴,他明明最不愿做情人。
老袁见他开始思索,神情微缓,“四爷,这做生意与谈感情,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事。生意上讲究有利图之,感情上却是心动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