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熠迅速上前将少年拢进怀中,那鲜红血腥就这样沾了魏熠满身。
这一次,二人都一样不堪。
魏熠手有些抖,他轻轻碰了碰时浅然的脸,好像稍微重些这人便要散去。
“时浅然,不许睡!”他声音冷硬着慌张,却仍旧是命令般的语气,“先生带你去医院,不许睡听到没有!”
他抱起时浅然转身就往外冲。
而时浅然在意识的最后只能呢喃出极轻的一句,“疼……”
魏熠猛的将少年抱的更稳,声音透着时浅然都能听出的急切,“到了医院就不疼了,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可少年已经彻底没了知觉,手臂落下,鲜红的血滴顺着少年指尖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小小的山茶花。
魏熠咬牙,他只觉得心脏被少年狠狠剜了一块儿,血淋淋的疼。
“时浅然,你要是敢睡,我就把你腿打断永远关起来!”魏熠颤声威胁着,可少年面色苍白着无动于衷。
少年不知哪儿受了伤,血液一直流个不停。
从少年身上一路侵染到魏熠胸前的衣襟,黑色的西装也染出深色的苍凉。
刺的魏熠胸口灼烧般的疼。
老袁刚赶到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惊的愣在了原地。
魏熠冲过老袁身旁时交代道,“让那人闭嘴!”
老袁回头,就看到被保镖架着拖出来的人贩子,他眸光顿时冷下。
声音透着丝狠厉,“拖回原地去。”
那人贩子猛然睁大眼睛,想要挣扎却直接被捂住嘴又拖了回去……
魏熠抱着时浅然坐上车后直冲医院。
正准备离开的沈星尧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时浅然的模样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复杂。
“病人肩胛骨碎裂,掌骨断裂,大脑受到严重撞击,失血过多加上病情爆发猛烈……必须手术,风险很大……”
魏熠看着眼前的医生,听着这些话居然觉得有些茫然。
为什么伤的这么重?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时浅然这条命已经够烂了,怎么还要经历这些疼痛?
世间一切都变得缓慢宁静,魏熠身上的血液早已凝固成厚厚的一层,稍微动作都会扑簌簌落下无数血茧。
凝固后的血液凝在衣服上冰冷刺骨,魏熠胸前更是难受。
他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哑然,“我同意手术……”
*****
两个月后。
魏宅。
时浅然坐在天井下的摇椅上,手掌上还固着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