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如厚重的帷幕,将世界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没有月光的倾泻,也没有星光的点缀,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与魏熠内心的混乱压抑形成了无声的共鸣。
魏熠将时浅然抱紧了些,双手像铁笼一样紧箍着少年。
“时浅然,是你说的不后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时浅然在睡梦中被挤压得喘不过气,他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像是激起了魏熠更深沉的占有欲。
魏熠低头咬在少年唇角,微弱的灯光下的眼神坚定而深邃,“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唔……”
时浅然眉头微蹙,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喃。
魏熠终于放松了些许力气。
许久之后,疲惫侵袭而来,魏熠深深看了眼少年,闭眼一同陷入了沉睡。
然而。
在魏熠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之后,怀中的时浅然却悄然睁开了眼睛。
少年眼神清醒且复杂,窗外的黑暗沉寂在他眼中,如一潭死水一般波澜不惊。
时浅然静静地看着魏熠的睡颜,看着那紧闭的双眼。魏熠的眼睛深邃决绝极带攻击力,像是能洞察人心,看透一切虚伪和谎言。
少有人能直视他的眼睛。
只有这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他的眉眼是好看的。
时浅然视线下移,最后落在了魏熠的脖颈上,那里跳动着生命的节奏,是滚烫血脉流动的脆弱地带。
时浅然眼眸轻闪,魏熠的怀抱虽然温暖,却也是一个危险的牢笼。
时浅然不怕成为笼中雀,却唯独害怕不能成为那个唯一……
少年是矛盾挣扎且坚定的。
明月高悬,时浅然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心在黑夜中漂泊……
第二天魏熠起床时,少年还在睡。
“唔……”
时浅然似乎失去了温暖的依托,迷迷糊糊地低吟一声,本能地往柔软的被子里缩了缩,寻求着温暖。
魏熠给他掖好被子,转身打开衣柜,他习惯性抬手去拿最外面的衣服时,却突然看到了架子上时浅然挂上去的香囊。
淡淡香气缠绕指尖沁人心头,与少年体香一般无二。
他指尖一顿。
想起前天晚上的苏小姐。
苏小姐身上的香与这香囊上的几乎一致,但与少年相比却始终差了点儿东西。
时浅然身上的香无法复刻,连时浅然本人也不行。
他看着那香包,很清楚时浅然的想法。
少年想让四爷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这香从而想起时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