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熠站在门口没动,时浅然疑惑的放下筷子叫了一声。
尾音唤回魏熠思绪,胸口那股烦闷灼痛叫他声音沉哑干涩,“有药箱吗?”
时浅然愣住,随即目光落在了魏熠流血的手上。
时浅然:?!!
他快步上前抓起魏熠的手,看着掌心里甚至还包裹着几片碎小瓷片时,时浅然指尖轻轻一颤。
他没有问伤怎么来的,只将人带到床边坐下。
“有,我去拿。”
他转身将药箱拿了过来,娴熟的拿出碘伏用镊子夹着棉花清理之后,才将小瓷片慢慢夹出来。
动作有条不紊,处理的手法很是熟练。
瓷片没有陷入太深,可时浅然给魏熠上药包扎却都很认真。
魏熠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神情不由一暗。
这样鲜活的人,待在他身边却只会慢慢走入绝境。
10年?
10年后少年才30都不到。
“后悔吗?”他突然问。
时浅然缠绕纱布的动作一顿,动作快速的在魏熠手背打了个蝴蝶结,然后看着魏熠。
“先生说的后悔……是指什么?”
时浅然看着魏熠,他看不明白魏熠此时的眼神,太复杂,太深沉。
“先生如果是问我,第一次酒吧相见向您求救后不后悔……”
魏熠眸光微暗,手上的蝴蝶结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落下的阴影打在手背上像一道深渊。
指尖收紧,掌心的伤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包厢。
时浅然与五个男孩子就像货物一般站在面前,供几位上位者的挑选。
那时魏熠喝的有些多,靠着沙发大脑有些发沉。
而时浅然就站在那里极其不老实,脑袋虽然垂着,可小眼神却胡乱的飘着,一眼就望向了自己。
魏熠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抹视线。
他看过去,二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时浅然又像一只受惊的小刺猬迅速缩了回去。
魏熠觉得好笑,深知这是一只没有经过调教的野猫。
他将被子摔响,野猫身子一颤。
他表现出不悦,野猫仍然轻颤。
他从他身边路过,然后被他抓住了衣角,他虽多看了少年几眼,却并没有要将野猫带走的意思。
直到闻到少年身上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