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裙臣 羊角折露 2845 字 2024-10-08

大平层什么都大,次卧的套间也不例外,大床,大飘窗,大……的月球灯。

曹南宗站在次卧门口,看看飘窗上硕大的落地月球灯,又看看捂住脸不想说话的夏归楚,不由地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夏归楚放下手,再次重申,“我就是喜欢月亮元素你管得着吗?少自作多情。”

月君大人笑盈盈点头:“我也喜欢,今天拍照那个水中月的想法,也很棒。”

“那当然。”夏归楚说起摄影总有无限自信,眼角神采飞扬,滔滔不绝讲起自己的创作理念,曹南宗一句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末了,夏归楚拍着胸脯,也不知是向曹南宗保证,还是说给自己听:“所以,我这叫问心无愧坦荡荡,要是心里有鬼,我敢让你住这吗?”

曹南宗很配合点头:“嗯嗯嗯,对对对。”

夏归楚瞪大眼睛,什么玩意,他没听错吧,倾听世人心结的月君大人居然敷衍他?网上多了,学坏了这是?

他愤愤地想,幸好没告诉曹南宗,主卧也有月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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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出自同名电影。

阿楚:怎么样,被我的才华迷倒了吧?

南宗:噗。

第15章 溺入羊水

这一夜,夏归楚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他闻到一点白檀香的余味,曹南宗好像很早醒了。

一般Alpha释放信息素是为了示威,曹南宗则不同,他释放信息素多半用来帮助信徒敞开心扉,舒缓情绪。

只不过,夏归楚第一次隔帘望见曹南宗,闻到他的信息素时,就发现了它的另一面。

白檀香像曹南宗本人,温吞吞,不争不抢,无人防备,等到反应过来,已然滴穿坚石,渗透每一个孔洞,填满每个缝隙。

这种无孔不入的温柔囚禁,令人心甘情愿地被一点一点蚕食,直至完全吞没。夏归楚同情持明教的人不知道,安抚人心的白檀香也可以是一种性感的催情素。

也有很多人夸过夏归楚的信息素迷人性感,这不稀奇,酒原本就是用来让人醉的,但夏归楚自己却讨厌酒。

他爸夏维森热衷喝酒,信息素是一股兑水的白酒味。夏维森常年在外,说是做生意,没往家里打过几个钱,家里支出全靠左梅英的民宿支撑。偶尔回家,夏维森也总是脸色酡红,一身酒味,分不清是他喝的酒,还是他又像发情的泰迪到处乱放信息素。

在夏归楚的印象中,青春期所有不好的记忆几乎都和酒有关:忽然掀翻的生日蛋糕和砸向自己的酒瓶;门内夏维森和陌生的Alpha偷情时,散发的酒臭味;还有左梅英带他去医院,问医生能不能改掉他的信息素,指着他鼻子骂,“为什么你和你爸那么像,连信息素和取向都一样?”

只有白檀香,是稳定的安全的温暖的,如今却不再属于他。

夏归楚用力闭了闭眼,怎么会想起这些?和家里断联以来,他已经很少会回忆过去,是因为这股和过去夹缠不清的白檀香吗?

他把手伸进灌满水的浴缸里晃动,感受水流经指间的水温和触感。

今天这场补拍,夏归楚没有选择去家里单独的那间摄影室,而是把这个格局颇大的浴室,当作了取景地。

曹南宗站在他身边,和昨晚似的,只披了件浴巾。室内那股白檀香并不浓厚,却始终很有存在感,让夏归楚仿佛仍在回忆的襁褓中。

他目光不善,对曹南宗道:“你那信息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没办法啊,”曹南宗既莫名又无辜,“它一看见你就自己跑出来,我控制不住。”

“你以为这是猫和猫的尾巴,得分开算啊?”夏归楚很不给面子地说,“刚分化的人都知道如何操控信息素,你装什么新手?”

曹南宗不装了,也不理他,直接扔掉浴巾,迈开腿坐进浴缸,身体沉下去,白檀香的信息素被收回,夏归楚鼻尖微动,少了白檀香,这浴室莫名感觉有点空。

他也不说,只是按部就班地往浴缸里放道具花,和玫瑰红的精油浴球。

浴缸转眼变成血池,落满残花,水中人一张素颜,不依靠任何妆造的渲染,长发披散浮在水面上,像盛开在血海里的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