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因为太过梦幻始终难以忘记。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现场。
颜真谊带着口罩看得乐滋滋,等人散了后,他跑过去搭话说颜真谊已经退役了,腿都废了,你还喜欢他干嘛。
那小孩儿突然眼睛红了,咬牙切齿地要杀了他般,“关你什么事!你会跳舞吗你!你凭什么说他!”
等颜真谊摘下口罩后,他才傻了眼。
江小禾成了颜真谊的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
他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然而骨骼天生柔软,颜真谊想江小禾才是为舞蹈而生。
颜真谊的教学方式和许青蓝截然不同,通常他会拿着一把瓜子坐在窗边看外面的热闹,如果街坊吵了起来,他会很兴奋地叫江小禾过来,“别跳了江小猪!快来看吵架!”
有时候他会拿着彩纸慢悠悠地折着什么,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瞄一眼,这一眼便能看到江小禾的错处,江小禾总是不懂,老师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你看看你这个腿,再练十年也上不了台的,要不还是算了?”
江小禾咬咬牙又往下趴了点。
结束后他满身是汗地过去喝水,看到桌子上是老师给他磕好的一大把瓜子仁儿或者是一只折好的小天鹅。
颜真谊给他擦汗、按腿,偶尔小禾太累了老师会背着他送他回家中那条小巷。
江小禾与父母间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刻,但他很理解,毕竟忙于生计的人没有时间给予温柔。
小禾会很懂事地跳下来,怕老师的腿疼。在路灯下他常问颜真谊,“我厉害吗?将来我能不能和老师一样也做首席?”
“我教出来的,你说呢?”
颜真谊的口气很嚣张。
江小禾满心欢喜,可是他不要刷新老师的记录,他要变得家喻户晓,让所有人知道他是颜真谊的徒弟。
这样,老师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被淡忘。
他甚至希望能看到颜真谊再上台,可是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颜真谊很温柔,几乎不怎么发脾气。除了小禾家里不让练舞之后他跑去人家里发飙,争论到最后面红耳赤地差点报警,把人家给吓傻了。
“江小禾,过来!”孩子满脸眼泪走到他身边。
“告诉我,你喜欢跳舞吗?”
小禾点点头扑在他怀中。
夏天了,蝉鸣四起。
江小禾的第一场比赛在一个少年宫,舞台只能说还算正规,至少有江小禾想象中的深红色幕布。
去之前的路上江小禾手里握着一根冰淇淋,问拿了第一名会不会上报纸?
“你想什么呢江小禾?”
颜真谊翻了他一个白眼,才练了几个月还妄想上报纸?他只是带他来玩儿的。
“你要是连这种比赛也拿不到第一名,我就收拾收拾东西跑路了。”
颜真谊今天起太早了靠着墙壁打哈欠,尽管体态不端但江小禾总觉得他不管站在哪里,坐在哪里都很与众不同。
江小禾跳完之后,后面两个人不愿意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