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人鱼 Alvaros 2084 字 2024-10-08

可是许青蓝伏在他身边满手鲜血,幼时贺越高烧惊厥他也曾这样心痛,担心了整夜。

“贺既明。”

“宋章和我保证过颜真谊的安全。”贺既明的语气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许青蓝面目怔怔地望着他。

颜真谊做手术的时间,他去了邻市的一场大赛做评委,贺既明很反常地没有打来一个电话,这是他许多年的习惯从未变过。

好几年前新市长上任的任职宣讲出了意外,全市封锁兵荒马乱的那一刻,贺既明还悠闲地站在保镖尸体的旁边打了一个三十秒的电话。

吃了吗?吃了什么?好,挂了。

“是不敢让我知道…还是不怕让我知道?”

贺既明没有回答,试图擦拭许青蓝手上的血迹。至于颜真谊在哪里他此刻并不清楚。宋章之前已经看出了他的犹豫,告诉他人回来的时候只要活着便足够。

像是活着便有被原谅的借口。

血擦不干净。

贺既明握着他冰凉的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收到了一个座机号码。

许青蓝将手机放在了贺越耳边。

颜真谊当时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宋叔叔告诉他等一个月后适应了腺体、身体痊愈了他就可以回家。

他每天都在倒数,很快了。

尽管他的腺体很痛,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忍耐。清醒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试着旋转,压腿,驱散一些没来由的恐惧。

房间中的座机响了很久,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他一直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

接起电话后,腺体涌来一阵阵痛苦的潮汐几乎令他呕吐,这是人工腺体的适应过程。

没有人说话,不知为何他在电话中轻轻叫了声:“贺越,是你吗?”

一片嘈杂后电话被挂断。

他握着电话发呆,怎么会是他呢?贺越不知道他在哪里的。

走之前他撒谎了,明明答应过贺越不要再撒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他的。

那天他们抱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贺越很肉麻地叫他宝宝。

等回去之后贺越肯定要发好大的脾气,估计不会愿意这么叫他了。

但他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没办法,宋宁给他吃过那么多糖,他怎么能看着他死呢?

人工腺体虽然不能被标记,但不会影响他们有自己的小孩,那就哄一哄贺越,哄再久都没关系,反正贺越总会原谅他的。

颜真谊的人生曾经有许多重要的节点,比如不被期待的出生、第二次宣告被遗弃。

他总是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他却生下他?为什么带走他却又不要他?

在这样不公平的命运里他遇见了贺越,再也不问为什么。

颜真谊望向窗外。

傍晚了,贺越这时候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