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头,“撑不了多少年的,先等合适的腺体吧,最好亲属捐赠。”
宋家上下哪怕是远亲都在宋章的命令下去做了配型,却徒劳无功。
宋章抱着哭泣的陆婉晴安慰,“我会想办法。”
他已经尽可能地通过各种方法为宋宁找寻合适的腺体,只要时间允许,宋宁总会有一线生机。
醒来的时候宋宁看到贺越在床边安慰他的母亲,陆婉晴看见他醒后又是一阵眼泪。
“宁宁,疼不疼?”
脖子那里缠着绷带,他对贺越说:“贺越哥哥,好痛。”
宋宁差点死掉,这对颜真谊来说并不算什么大新闻,尽管家里的人都慌慌张张去了医院。
他也该给宋宁发去一些慰问短信的,只是打字打到一半想到爱宋宁的人那么多,实在是不缺他这一条为无足轻重的鼓励。
伪装出来的爱没有任何必要。
宋宁喜欢折纸却很笨,常常央求颜真谊教他折出玫瑰花与小船。他想等宋宁病好了,也许他可以抽出点时间教他。
贺越于午夜回家告诉他,“宋宁上药时在尖叫,很可怜,婉晴阿姨一直哭。”
他看着也很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颜真谊把腰间的手推开,“是吗?那应该很痛。”
抱着他的人半夜回家说肚子饿了,要吃意大利面。
家里没有人在,他一边敷衍贺越一边要煮面。那双手又缠上来勒得他呼吸都费劲。
“你到底饿不饿,贺越?”
“别生气,我一直在等你出场。”
颜真谊的手忽地停下,他不该在这种时候生气的,显得他刻薄又自私。
在生命面前,台上的旋转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无意中显露了真实的自己,只是贺越好似没有发现,他暗自庆幸听见贺越在他耳后轻声说:“再跳一次,我没看到。”
客厅里可能会碍事的家具被贺越推到一边,费了很大一番力气。
颜真谊很不解,“你真的想看,去三楼不就好了?”
“这里有吊灯,是不是更像舞台?”颜真谊随着贺越的眼神抬头看着那盏灯,哪里像了?
只是贺越为他临时搭建的舞台,他总要上场。
“先吃面吧,你不是饿了吗?”
贺越把手机支在桌子上对着“舞台”中央的颜真谊,后退几步后靠在墙边笑,“来,开始吧。”
他只能在这样的视线里脱掉围裙,把身上的衣服打了个结,接着对着他唯一的观众做了起舞前的动作。
那是贺越最喜欢的动作,看起来舒展又漂亮。
可惜地板上实在太滑,结尾的时候差点摔一跤。还好贺越及时抱住了他,仿佛再不伸手颜真谊就会飞走。
“跳得比台上好。”
颜真谊一边喘气一边笑,哄他吧就,他又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