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在风度与温度之间选择了前者,换上衣橱里最贵的衣服,又骚包地在手腕上喷了点香水,踌躇满志撑着拐杖去赴约……
韩山审完办公桌上的竞标方案,跟几名评估师做了最终确认,签完字,抬头一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齐轩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他出发了。
韩山唇角微动,对办公室的几人道了谢,嘱咐大家下班路上小心,随后拿了外套下楼。
约饭地址确实是他选的。
“百里”以前是谭耀笙的私人小厨,楼上楼下两个餐厅,楼下偶尔宴请亲朋或者重要的生意伙伴。楼上则书房卧室客厅餐厅一应俱全,更像一个装修瑰丽的家。
谭耀笙离世后,韩山做事风格有变,他不爱与人在推杯换盏间谈生意,索性将楼下餐厅对外开放,每晚只接待两桌,价格是固定的,但菜品搭配全看大厨心情。
就这样,预约反而总能排满一个月。
下到车库,韩山刚坐进车里,韩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晚上有两个手术,你下班能过来把冉冉接回去吗?”
“……”韩山默了一秒,“你忙到几点?”
“客人准时的话,九点。”韩溪听出他的犹豫,“你有事?”
韩山想了想,九点也不算太晚。
“不接回家,陪她等你可以吗?”
韩溪沉吟道:“也行,我不是怕你无聊吗?”
“不会。”韩山说。
挂了电话,他给季长青发消息,问对方有没有空。
虽然有点不地道,且韩溪也一直在拒绝,但韩山觉得,她所有的理由中,不管是自身情况,还是冉冉,都属于客观问题,只要她没说过不喜欢这个人,或对季长青无感,就可以努力一下。
某些方面来说,韩山这人是有点固执的。
在宠物医院等了一个小时,季长青风尘仆仆赶到。
他原本还在办公室苦大仇深地写报告,看到消息感觉人瞬间活了过来,跟同事调了个班,草草洗把脸换了身便衣就出来了。
韩溪的宠物医院装修的温馨素净,候诊间咨询台有值班的实习生。
此前季长青来过几次都在外间待着,这会儿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各科诊间分门别类,设备一应俱全,很专业。
唯一一处格格不入,是楼梯旁半敞开的空间,墙上挂着大屏电视,地上摆着玩具书本和四个豆豆沙发,韩山和冉冉坐在里面看记录片。
“季政委。”听到动静,韩山从沙发里起身,“辛苦你专门过来一趟。”
“嘿,这么官方,我怎么回比较合适?”季长青跟冉冉挥手打了个招呼,又问韩山,“你晚上有事?”
“嗯。”
“行,你去忙吧,我盯着孩子绝对安全。”
韩山:“谢谢。”
他拎起外套,想了想又说,“冉冉刚吃过饭了,韩溪大概忙到九点。”
“哦,我知道了。”季长青在旁边小桌前坐下,“你跟你姐打过招呼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