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嫉妒的金雀花 senorita621 4371 字 2024-10-08

“你主动向他们提出,可以控制朱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在必要的时候来勒索我,进而打乱陛下的布局。我有误解你吗?”

希尔达紧咬下唇,最后瞪着朱利安说:“那孩子本来就是斯泰林森家的孩子,让斯泰林森家把他接走天经地义,你这个毒妇凭什么把他带走。”

朱利安对她的挑衅毫无反应,他在洛蒂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到希尔达的面前,摸着她的耳垂说:“这是朱诺的耳坠吗?”

她从刚到朱诺身边时就开始借朱诺的首饰戴,一开始宴会结束便会归还,后来归还的时间便遥遥无期了。希尔达看着他挺着肚子走近,一时间被他的举动镇住,定在原处任由他触碰。

“这个宅子里私拿他东西的人很多,但只有你,我想让你付出远超出偷盗罪的代价。”朱利安说完用力一拽,将耳坠从希尔达的耳朵上生生扯下,洛蒂被希尔达的痛嚎吓到心惊,强忍着不适从朱利安手中接过沾满血的耳坠拿去洗净。

穆雷带着希尔达走后,威廉拿着一个手帕替朱利安擦手,低声劝他说:“朱诺下葬的事情交、交给我来办吧,我尽快另找一个住处,我们搬到那里去待产。”

”都听你的,请你去把比德斯叫进来吧。“他揉了揉眉心,又改主意说,“不用叫他进来了,你去跟他说我要惩处一些下人,其他人按照规矩办就行,希尔达让他在上法庭之前多收集些证据。”

威廉还想说些什么,朱利安却已经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只好出去找比德斯牧师。比德斯听后说知道了,小声对威廉说:“这些事我会尽快去办,您也是,还是早点带着主人回家才好,他在这里多呆一天,他就离撒旦越近,他原先最多是把偷盗的下人撵走,哪会到送上法庭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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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知道开站了。这篇文可能要因为个人原因暂停一段时间了。我唯一能说的是我一定会把它写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每个评论还有每个赞我都很珍惜。还要感谢我的亲友@€€月明,谢谢她的指导和鼓励,也是她劝导我一定要完完整整地把这篇文写完,而不是砍纲或者写篇大纲交代一下后续。这些话本来是完结时说的,但感觉那样就要等太久了。

第56章

朱利安最终没有出席朱诺的葬礼。

那天下了一夜大雨,天亮时也没有减小的迹象,威廉本来就不想让他去,这下更有充足的理由了。朱利安自从离开朱诺的庄园,搬到这个黑文沃斯城内的小别墅后,便甚少对事务发表意见,好像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似的。威廉起初会询问他的意见,比如朱诺的遗物该怎么整理,别墅里要添置什么家具,朱利安一概回答“由你来做决定吧”,威廉渐渐便不再询问他了。

朱利安的这种状态让威廉十分担心,但他一时间竟分不出更多的精力给他。朱利安在朱诺的庄园上处理了一批人,一时间人心惶惶,他需要安抚好余下的人,保证庄园在他们离开后也能正常经营,这样查尔斯长大之后至少不会面对一个破败不堪的祖宅。朱诺的葬礼更是格外得耗费心力,虽然眼下情况特殊,一切都从简办了,但毕竟是为他早逝的知交操办葬礼,心情没有办法不沉重。

威廉白天替朱利安奔走,傍晚回到他们临时的住处,看到朱利安背对着窗户像木雕一样的坐着,本就沉重的心情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丝与外表并不相称的自负,天生的缺陷让他痛苦过,却没有让他自怨自艾过,而那一丝自负便是在他克服了缺陷之后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的。这分自负使他成年后做事一向决绝,极少后悔,只在遇到朱利安之后,他才会产生一些彷徨和犹疑。比如此刻,他便在想他究竟是否能算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似乎做不到游刃有余地替妻子料理好一切€€€€当然他的妻子过于坚强,平常也不需要他做到。退而求其次,他本应该成为朱利安心理上的支柱,但这段时间他却总是心力憔悴,无法给朱利安哪怕是一句苍白的安慰。

“今天还好吗?”他坐到朱利安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试图让上面多一点生气。

“你最后找到深蓝色的绸缎了吗?”

这是朱诺的遗愿,他长眠在白玫瑰搭成的花床上,底下铺着蓝色的绸缎。

“没有,最后用了庄园库房里蓝色的绒、绒布。这个季节也没有足够的玫瑰花,只做了一个花环和一束捧花,开、开春之后比德斯会让人在墓园里种上玫瑰花。”

“无所谓,我当时就跟他说过,指定花的品种是最蠢的事,你怎么能确定你在哪个季节里死呢。”

我也不想我老成皱巴巴的一团时还要被粉嫩嫩的花瓣包围着,他记得他是这么泼朱诺凉水的。

我恰恰相反,朱诺说,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用新鲜的玫瑰花。

然后抱有这样想法的朱诺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死去了,宛如一朵刚绽放就凋零的花。

威廉见他的神色又哀恸了起来,顺势想搂住他,把话题转回到朱利安自己身上,不料朱利安激烈地推开他,说:“你自己这么伤心,就别凑到我眼前来!”

他被反作用力推得几乎要倒在沙发上,靠一只手勉强支撑着,威廉胆战心惊之余有些错愕,下意识地向窗玻璃上看了一眼,问道:“我看起来很、很伤心吗?”

“你难道没有吗?整天魂不守舍的,还总是躲着我,是因为不想看到我这张跟他一样的脸吧!”

“我没有躲着你。”他俯身将朱利安扶好,叹了口气说道。

这句底气不充足的话丝毫没有安抚道朱利安,他鼻尖微微颤抖,说:“躲着就躲着吧,我也不想看到你。”

“我伤心,不、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我那时,只是一个逃、逃过婚又跑回来投奔有钱亲戚的穷酸破落户,在别人表、表露出看不起我之前,先在心里看低他们一番,朱诺能体谅这一点,我很感感、感激他。”威廉急着向朱利安解释,却又什么都没说清楚。自卑与自负交织的矛盾从他年少时便伴随着他,只是到了宫廷的环境中更加突出了而已。朱诺不曾赤裸地同他聊过心事,他善解人意的天赋远比这要高明,他看起来只是教养很好地尊重他、接纳他,但威廉却着实感到如释重负,他与朱诺交谈时总能短暂地从矛盾中解放出来,获得片刻的轻松与自在。用太阳来形容朱诺在威廉心中的地位显然是不恰当的,他对威廉来说从未那么耀眼过,也绝不是恒古不变的星体,他更像是一束从叶片间弹落的日光,极短暂地落入到他的心扉过。朱诺去世了,除了人之常情的哀伤之外,威廉心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遗憾,一束他见证过的奇迹般的光提前从世界上消失,这份遗憾或许会持续终身。

“所以在你心里我从来没有体谅过你,我记得很清楚,你亲口跟我说过你觉得我对你很刻薄。”

威廉刚刚厘清的思绪又被朱利安这句话打乱了,他沉着脸说:“你那时或许喜欢我,但未必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