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捅了国王的儿子。”朱利安重复道。
“我知道。”威廉说,“那个伤口没有生命危险,他也不、不会好意思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朱利安沉默了,半晌后摇了摇威廉的胳膊:“我想回家。”
“要去和谁打个招呼吗?”
朱利安摇摇头:“不用了,直接回去吧。让洛蒂去跟王后的女官说一声就好。”
在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言,朱利安能感受到威廉心情并不是很好,这难免让他有些低落而委屈。一些偏执的情绪时常会在alpha和omega之间产生,即使是这对无比理性的夫妻也无法完全驾驭。
离家还有几里路时,威廉开口问朱利安说:“朱诺嫁给了一个斯泰林森,到……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呢?”
朱利安一时间百感交集,丈夫冷落他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短,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在问他的弟弟。然而这个问题他给不出确切的回答,他考虑过很久,依旧没有一个十拿九稳的办法。
“我不知道,他们很可能会拿朱诺要挟我,这次朱诺要回封地待产,我怀疑就是他们的阴谋。那个庄园上的仆人全是雷吉纳德的母亲的人,你懂吗,很可能是她指使他们那么闹的,逼迫朱诺回去。”
这是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阴翳,他借着今天激烈的情绪,一股脑地摊开在了威廉面前。
然而威廉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朱里,我的甜心。
马车驶到院门口使,威廉突然让车夫把车停下,扭头对朱利安说:“亲爱的,您介意在马车里把外袍脱了,让车夫把它拿去烧了吗?”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诙谐,朱利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说:“把外袍脱了?那我怎么回去?外面多冷呀!”
“不是还有衬、衬裙么。披上我的外衣,反正也没几步路了。”
低落的情绪因为威廉宣示主权的要求而散去不少,朱利安配合地脱下外袍,威廉接了过去,连同那条带血的手帕一起,交给车夫让他去处理掉。
“我需要把车厢也一并让人烧了吗?里面的味道一定让你很难忍受吧?”
“最好不要这样,不然治安官该找、找上门来了。”
车夫悄无声息地抱着东西向城外走去,在他身后两位主人又开始针锋相对地聊起了天,而这是他司空见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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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劳动最光荣!
这章威廉或多或少有点不讲武德了哈哈。
本来想着假期多更两章,结果一眨眼假期余额已不足一半。太久没更了,不过这章很长,这是我全部的真诚(狗头
第40章
即使是朱利安这样挑剔的人,在一年多过去以后,也必须承认威廉在挑住处时十分有眼光。这个小别墅在闹市尽头,往来交通十分便利,后面的一大片空地现已被朱利安买了下来,他这一年多分不出精力打理它,这片草地就仍保持着原始的模样,现在正是春来雪消的季节,每走几步就能看见紫色的堇菜花。
再往远处走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在夏季时过于茂密的灌木此时枝条上只有粉绿色的新芽,山的西侧有一条小溪,消融的雪水使它的水量变得丰沛了一些,在半山腰处形成了一个水潭。
威廉带着朱利安来看这处新形成的景色,他将一颗石子掷入水中,对朱利安说:“过段时间请、请人来挖一下的话,在枯水季我们也能有一个水潭。”
“好的。”朱利安应付道,“你不觉得私生子精神状态有点不稳定吗?他离国王的宝座还远着呢,竟然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整治贵族了。”
“确实,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威廉边绕着水潭走边说,“大、大概挖这么大,梅丽长大一点就能来玩水了。”
“我的女儿不玩水。”朱利安说,“也不完全是个好消息,陷入癫狂的人有时候更加棘手。”
两人正聊着天,托马斯突然从山间小路上跑来,气喘吁吁地说:“汉弗莱先生,拉特兰伯爵家的理查德少爷来找您,现在正在客厅里等着。”
朱利安看了威廉一眼,随后发话说:“好好招待他,我们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