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嫉妒的金雀花 senorita621 4135 字 2024-10-08

威廉说:“我认为伯爵对北方的战事并不关心,他的精力主、主要放在来自海上的威胁上。”他顿了顿,又委婉地说道:“而且伯爵并非没有自己的亲儿子。”

这一点老汉弗莱又何尝不知呢,无论拉特兰伯爵再怎么信誓旦旦地说他需要一个alpha来带领家族,他终究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对待这个养了十年也没养熟的义子,即使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也会留给自己的亲子。老汉弗莱作为父亲无法给儿子的,若是希望有钱有势的亲戚能给,无疑是痴心妄想。

老汉弗莱又问:“那你……和公主殿下是怎么回事?我听你母亲说伯爵一家同公主关系非常亲密,他们的长女是公主的侍女。”

威廉回想着公主对他说的野心勃勃而又略显幼稚的话,他想到这背后可能有塞西莉亚的教唆,便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伊丽莎白公主确实很信任拉特兰伯爵,但她的年龄还太小,一切都要仰仗国王和王后。她、她本人在结婚对象上也有自己的想法。”

老汉弗莱长舒一口气,他宁愿他的儿子做一个医生,也不愿意他成为大家族联姻的工具,卷入到他们这种小人物无法想象的权力斗争中。

一旁的威廉的哥哥乔治见气氛缓和了,便开口说道:“我在北边见到了凯瑟琳夫人一面。”

这位凯瑟琳夫人正是拉特兰伯爵的远房侄女凯瑟琳,当年伯爵就是要安排威廉娶这位寡居无子的omega,以便生下有着费查伦家血统的alpha,但威廉却跑到了意大利。无论威廉的本意是否是为了逃婚,这都让拉特兰伯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不久后就把凯瑟琳嫁入了显赫的佩西一族,勉强算是找回了些脸面。

“她似乎是不能生育,至今也没有孩子,看起来非常憔悴。幸亏你当初逃婚了。”乔治说。

“逃婚”一词一出,其余的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威廉最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凯瑟琳能生活得幸福。”

威廉到家第二天,帕特里克从朋友那里回来了,他一进门便找到威廉,佯装生气地质问他说:“你打发我先回家,自己跑到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你又听到什么传闻了?”

“我的一个朋友去我们在剑桥的住处找我,但房东告诉他汉弗莱兄弟已先后回老家了,可是他都到威尔士老家了,福斯通还没有见到你的人影。”

威廉从桌上找到朱利安给他的那袋金币,抛给帕特里克说:“赚钱去了。”

帕特里克数了数里面的金币,目瞪口呆地说:“你是找了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在半个月里赚这么多钱?你不会真的在意大利学会放高利贷了吧?”

“我确实会放高利贷,但那也需要有本金才行。”威廉从帕特里克手中把金币收走,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靠出卖色相。”

帕特里克说:“我的脑海中蹦出了几个富有的老寡妇的名字,根据我听到的对她们的描述,我想说委屈你了。”

威廉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是双胞胎给我的。”

“双胞胎,是那一对双胞胎吗?”帕特里克有些语无伦次,“哥哥,以你的外形条件确实可以做一个成功的小白脸,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靠着拉特兰伯爵的地位,娶一个带着两个庄园作为嫁妆的贵族小姐,父亲和哥哥希望你能封爵,但自从你告诉我你并不排斥做个医生,我就觉得希望渺茫,母亲的想法就更加不切实际了……普兰塔吉奈家族的omega大概率会成为王妃,而历史上王妃的情人€€€€哪怕他的家族一飞冲天€€€€他本人也很少有善终的,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威廉忍不住笑了,这个家里只有帕特里克能如此坦率地跟他说话,并且认认真真地为他考虑。他叹了口气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跟拉特兰扯上关系,但是自从我十岁起,他就一直负担着我的学费和食宿费,直到我去意大利,按照规矩我必、必须以某种方式为他效力。”

比如为他的家族标记一位公主,至少是一个富有的继承人,相比之下菲力比接受朱利安的资助,只需要为他按部就班地在锦衣库工作。要是早点遇到这位老爷就好了,威廉开玩笑地想,但他十岁的时候朱利安朱利安只有七岁,那时的他还发不出钱呢。

第13章

今年的春猎安排在了王都近郊的皇家森林,免去了大部分贵族老爷们的舟车劳顿,因此在大部队到达后的第二天,国王就在行宫的园林中举行了长矛比武。

比武是春猎必不可少的项目之一,甚至可以说不少贵族青年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他们身穿着厚重的铠甲,单手持着巨大的木制长矛,骑着马向对手冲去,击中对手身上不同的部位会得到不同的分数,几轮下来之后按分数高低决出优胜者。这些长矛多由白蜡木或者柏木制成,长可达十英尺,单手拿起它就已经是力量的证明,只有最孔武有力的骑士才能在撞击中维持身躯不倒。

威廉挑了观众席后边靠边的位置坐下,他对上场没有兴趣,但一向乐于做个观众,他的表兄弟和好友约翰都会上场,他十分期待他们的表现。

他刚坐稳没多久,朱利安便坐到了他的旁边,他似乎是起得迟了,头发只简单地束在脑后,穿着他惯常穿的布里奥长袍,看起来兴致寥寥的样子。他懒洋洋地问威廉说:“你作为一个年轻的alpha,高高坐在观众席上,不觉得害臊吗?”

威廉说:“家境贫寒,制备不起一副铠甲。”

朱利安哼笑一声:“那拉特兰未免有些吝啬。可惜他的儿子们都不怎么争气,尤其是可怜的小理查,他上一次第一轮就被挑落下马了。”

威廉今天早上陪着理查德做准备时,他便是一脸的不情愿。理查德确实不喜欢也不擅长这个,但出于家族和圈子的压力又不得不参加。威廉无奈地笑了笑说:“那让我们祝他今天好运。”

威廉又反问朱利安说:“你为什么坐到这里来了呢,那些想得到你的绢花的骑士该失望了。”

不少骑士在上场前都会先来到观众席前,请求他中意的小姐或者夫人允许他为她们的荣誉出战。骑士们将长矛伸到观众席上,接着女眷们将象征祝福的绢花绑在上面。观众席前排的位置一向是留给适龄的美人的,朱诺和伊丽莎白公主今天就打扮得格外用心,兴致勃勃地坐在最中间。

朱利安说:“没有人想得到我的绢花。我的绢花象征着霉运。”

他看威廉一副不知道前因后果却又想安慰他的样子,一脸不在意地笑着说:“法王的宫廷都知道,拿到朱诺的绢花会超常发挥,拿到我的绢花就会倒大霉。最夸张的一次,一个人在要了我的绢花之后输掉了那天所有的对决,并且输的方式都令人哭笑不得,他原本是比武场上的常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