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被动静吓的又是一缩,听到别人提到自己的父亲眼眶发红难免委屈,“既然您说了那是抄袭我们的产品,我们为什么不告他们?!还要给他们钱?!”
“抄袭?哼,有证据吗?一个数据都对不上,怎么说人家抄袭!”钱争鸣气的胸口一伏,目光瞥向iPad上的产品时,眸子里不由露出几分欣赏。
“明明是我们的骨架,却半分我们的血肉都看不见,真没想到那小子能做到这种地步。”钱争鸣长吁一口气,叹道,“倒是个人才,要是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百唐科技,必定所向披靡了。”
钱争鸣把合同丢给唐周,“去把合同拿过去跟顾总道个歉,他现在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唐周被合同砸的第三次颤了颤,眸色一沉,眼泪簌簌落下来。
现在父亲不在了,唯一能成为他靠山的就是这位膝下无子的钱叔叔,如此想着,唐周突然扑进钱争鸣怀里,“叔叔,您帮帮我,只要他肯和我在一起,我们两个不就都为您所用了?您说是不是。”
钱争鸣怔了怔,看着怀里娇小软弱的幼崽嘴角挂上满意的笑,掌心拂过幼崽脊背,缓缓说:
“要是得不到对方的心,就想办法掐住对方的命脉,到时愿与不愿,他都必须要依附于你。”
...
彼时顾言和夏青川已经在休息室等了二十五分钟,夏青川刚要开口问对方是不是反悔了,就听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唐周亲自带着合同找了过来。
“我出去等你。”夏青川说。
顾言点了点头,接过夏青川递来的钢笔,锋利的目光落在唐周脸上。
“听说庄念什么都不记得了?”唐周把合同递送过去,做足了心理准备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胆怯,眼睛里甚至透着一丝疯狂,“真可惜啊,他还是像从前一样爱你,非你不可吗?”
顾言接过合同,随手翻着,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
“出院之后,你连他的病制都毁了,什么都查不到,怎么,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唐周带着一点笑音儿挑衅似得问着。
顾言翻动合同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口说,“要让唐总失望了。”
庄念的病对外始终是个秘密,唐周只知道庄念忘了一切,并不知道受到强烈的刺激,他还有可能重新陷入沉睡。
“呵...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查到的。”唐周眯了眯眼睛,笑意更深,“顾言,你信不信,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两个就不可能在一起?”
他做了那么多事,就没想再和顾言打哑谜,“现在我的权利远远大于你,要弄垮你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你们让我活的那么痛苦,我自然也要让你们两个尝尝这种滋味。”
说罢,他一瞬不瞬的凝着顾言,试图在那张沉稳从容的脸上看到些别的情绪。
然而顾言神色未变,仔细看完合同条款,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姓名,并加盖手印和公司的公章,随口说:
“前唐董事长如果知道接班人的心思都在这些事上,上任第一个项目就损失了十五个亿,恐怕在地下也不能安宁吧。”
唐周的脊背蓦地一僵。
他想要顾言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怕他求他,为什么对方总是对他一副轻蔑又疏淡的模样!
唐周眼神蓦地变得狠辣,“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一个死人?”
他的模样倏地一变,手落在左肩上像是在抚摸着无价的珍宝,指尖下却是一条狰狞粗糙的疤,“我谁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顾言,你留给我的东西我始终留着。”
“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走了之后妈妈也病倒了。”唐周倏地变得温顺,抬眸间却染了几分癫狂,“顾言...不如我把百唐科技给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就不动庄念了,我让他好好活着,我们三个还像以前一样。”
顾言眉心微动,眸底冷的像冰,终于看向了唐周,“百唐科技?不如等它真正属于你了我们再谈这些?”
顾言的态度始终冰冷,言辞间的嘲讽亦是不言而喻。
很显然,唐周成了百唐科技总裁位置上的花瓶摆件这件事,并没能逃过顾言的眼睛。
气氛剑拔弩张,原是应该两看相厌,不想唐周望向那双深邃冷峻的眉眼时,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厌恶又或轻蔑,反而双颊一红,靠在沙发上用皮鞋蹭了蹭顾言的小腿。
“你很久没有正眼看我了。”他探出一小节舌尖舔了舔下唇,“我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