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宗实低着头摆好桌上的菜肴，口吻严肃：“他爸爸前段时间走了。”

政语愕然，“节哀。”

政宗实舀一大勺乌鸡汤到碗里，嘱咐政语自己先吃着，他端着汤上了楼。

房内的窗帘却已经拉开了，亮堂堂的，羊€€站在窗边，隔着玻璃不知道在看什么。

“醒了？”政宗实进了屋，放下汤，“小语在楼下。”

羊€€点点头，收回视线，这几天睡太好，餐餐也都吃了，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不少，嘴唇红润着，眼睛里一点儿血丝都没有。

“我要去见他吗？”羊€€愣愣地问。

政宗实笑了一下，“随你的意思了，不想下去可以不去。”

“那倒也不是不想。”

羊€€坐下来，闻了闻汤，说着好香，他肚子已经饿了，端着碗便喝了一大半，鲜甜可口。

他望着政宗实犹豫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之前我看你和他在俱乐部聊的挺开心的。”

“场合又不一样。”他用勺子扒拉着碗内的汤渣，小声嘀咕着，“这是在家里。”

话虽这样讲，羊€€还是下楼了，三个人一起用餐，气氛和谐得诡异。

晚餐也是相安无事地吃完，洗完澡后政语舒舒服服躺在沙发里，让羊€€陪他看个电影。

政语考虑到羊€€丧亲，难得选了个喜剧片，也确实乐得两个人在沙发里捧腹大笑。

政宗实此时在浴室洗澡，隔着门都能听见两个小孩的笑声，五味杂陈，毕竟他好几天没见羊€€笑这么开心了，为什么政语能让他轻易地高兴起来。

蓬头的热水从头到脚浇下来，政宗实洗了个不痛快的澡。

影片结束后，政语回房间睡去，羊€€在阳台晾衣服，晾完衣服，欣赏了片刻阳台的植株。

放在阳台的都是抗冻的，越冷越美丽，枝头冒着花芽。

羊€€用手指碰了碰，余光里，政宗实朝他走了过来，肩头搭一条毛巾，浴袍由一根带子系着，里面没有别的衣物，胸前的袍口松松的，若隐若现。

“进来吧，外面太冷。”政宗实拉开玻璃门。

羊€€跟着他上楼进屋，他伸了个懒腰，政宗实把门一关，从身后抱了上来，恰恰能圈住他的腰。

“今天很开心？”政宗实问着。

前胸贴后背，羊€€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颤动。

“嗯……就是好像突然睡饱了，今天中午起床的时候，特别清醒。”羊€€一动不动，政宗实的手在腰间随意地游走。

政宗实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他吻着羊€€的后颈，却听见羊€€细声提醒他：“叔叔……政语在家。”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政宗实眉毛一拧，呼吸变得粗沉，掐了一把他的腰肉，“去床上。”

一整个晚上，政宗实做的丝毫不留情面，结束时羊€€才渐渐缓过来，像被人抛在空中做极限跳伞运动，降落伞撑开时，身下的风景一目了然，慢慢悠悠地铺开。

一道闪电劈下，桌前的纱帘飞呼地起来，香薰灭了，屋内唯一的光源掐断。

政宗实放开了羊€€，起身去把窗户关闭，在柜子里又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蜡烛，圆圆胖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黄色的烛火轻轻摇曳，蜡烛燃烧时发出微弱的噼啪声，贴近耳朵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