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看清楚点,千万别走神。”
萧应棠又是一动,贺明渊警惕再防,还是空招,抬眼看见对面的人正朝他露齿笑着。
可恶!居然玩儿他!
贺明渊气得牙痒,紧握剑柄,冲身骑步击刺,萧应棠撩腕如花,剑身旋舞,剑穗飘扬,绞上贺明渊的剑,巧劲翻挑,竹剑“嗖!”地一声飞出去掉在了地上。
萧应棠扛剑在肩,扬眉:“这招叫观花望月,帅不帅?”
这下贺明渊是真被激怒了,狠狠瞥向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剑,急中生智,迎面连连暴击而来。
“呵,哥哥是午饭没吃饱么,这么提不起劲?”
萧应棠逆鳞反阻,其实已然接得吃力了,却继续出言挑衅,朝他勾勾手指:“来啊,怎么像个女人磨磨唧唧的。”
被戳到软肋,贺明渊气血飙升,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像女人,就因为这张脸,他曾受过太多委屈,哪怕他拼命的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却还是无法摆脱那些噩梦。
一瞬间,萧应棠就像变成了那些欺负过他的人,贺明渊红眼劈斩,行剑如狼,电光火石。
“下盘不稳,气虚力浮,再来!”
“太弱了,你在刮痧么?用力点!”
“还是弱,善攻不知守,好看不中用,就这点程度?”
“你样样都比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要我的画!”
混蛋混蛋混蛋……贺明渊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男人骨子里都是好斗的,也不顾三七二一,咆哮着朝他乱剑砍去,就像发泄着心中所有怨气。
他才不弱,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贺明渊了!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一幅画,把他困在这里进退两难,受了大哥的气,还要受这家伙的气,凭什么到现在所有人都还看不起他!
自己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剑术室传出久违的交锋声,噼噼啪啪扫尽了院落的沉寂,带来了一抹难能可贵活跃生气,一直响到了夕阳西下,打累了,疯够了,尽兴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身瘫如泥,大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萧应棠受了伤,眼角被竹剑蹭破了皮,不大睁得开,膝盖也磕出了血,全身上下还有好几处的淤青,活脱一副被人追着打的狼狈。
“呼……好久没人陪我在这里玩过了,”萧应棠笑得满足,偏头朝贺明渊看去,“你呢,出了这么多汗,心情好点了没有?”
贺明渊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原本还在快速跳动的心跳,在听见萧应棠这话时,猛地一停,也偏头朝他看过去,微微皱眉。
昨天晚上贺明渊接完电话回来后,萧应棠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劲,而且好像一整夜也没怎么入睡,今早起来脸色更臭了,几乎就怎么没说过话。
贺明渊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刚才就觉得奇怪,平时这家伙讨好他都来不及,今天怎么句句戳他痛处,原来竟是故意激他,让他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我没有心情不好,不用你多管闲事。”贺明渊冷淡说着收回视线,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滋味。
是的,一直以来,他都说服自己不去在乎大哥的辱骂,还有父亲的冷漠,但在内心受到伤却从未痊愈过,只需轻轻一碰,便又会隐隐作痛。
“好~算我自作聪明,行了吧,”萧应棠蠕动着过来握住他的手,“以后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别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说,也可以在我身上撒气。”
跟他说?这个人逍遥快活,怎么可能懂他的苦闷,不但说了无用,反被看了笑话。
“不必,现在让我不痛快只有你。”贺明渊甩开他的手,起身就往门外走。
“诶,哥哥……嘶!”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痛吟,贺明渊回过头看见萧应棠面色难捱地抱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