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忠于道德、忠于关系,而不是自己的感情。”
梁渡捏住了他的嘴唇,幽幽地叹息一声:“可能我这样很幼稚……但我还是想知道€€€€”
“如果她没有提起,你有没有可能为了我主动跟她分手?”
陈余南想说什么,唔唔唔地发出声音,梁渡犹豫了下,放开了他。
面对难得展露不安的梁渡,陈余南眼睛一弯,竟然先笑了几秒钟。
“什么啊,你还会担心这个?”
陈余南笑得开心极了:“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追到我吗?”
梁渡抿唇,偏开头不语。
陈余南见他似乎生气了,才把人拉过来哄,尾音仍然带笑:“哎哟,这个你应该早问啊。”
“要从哪里说呢,嗯……”
“我以前,出过车祸。”
他没打算瞒着,指了指额角的一道疤:“伤了脑袋,丢了几年记忆。”
“有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有情感障碍,我就想多接触以前认识的人,快点好起来。”
“施雨是第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她对我好,我也就对她好,我曾以为,彼此付出就是喜欢。”
陈余南观察着梁渡的神色,发现后者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深沉痛色。
他心里很暖,于是说了一句特俗的话,但说的特认真:“直到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喜欢不是付出带来的结果,是我喜欢你,所以才愿意为你付出的这种心情。”
“我真的很高兴,我不是情感障碍,不用一直活在车祸的阴影下……”
额角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何时梁渡轻轻地吻在了那道伤疤上。
“好了,不说了。”
他似乎并不诧异,可语气中却透露着再明显不过的心疼。
陈余南觉得痒,躲了躲,瞥见梁渡下巴上的青痕,也学着梁渡的样子,仰头亲了亲:“没关系,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费劲,我就不说了。”
“但是宝贝,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是一个道德的人,”
陈余南看见梁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目光微闪:“如果我确定喜欢谁,我可能会不择手段得到他。”
“不管是赶走我身边的人,还是赶走他身边的人。”
他这副模样有几分不可言喻的偏执和霸道,不像现在的陈余南。
像以前的陈余南。
梁渡垂眸看着他。
一个人……
真的会因为失忆,就变成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人吗?
如果可以,梁渡很想问以前的陈余南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但比起这个……
梁渡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以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将人紧紧搂住,骨骼碰撞骨骼的瞬间,谁都没有喊疼。
“你要说到做到。”梁渡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