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小白脸。”
“………”
梁渡仿佛没听见。
他的刘海齐整,但有些长了,遮住了自己一部分视线,也隔绝了绝大多他人的目光。
但他知道那人也在看着他。
与一些惊奇的、故意中伤的、轻蔑的目光不太一样,那人拧着眉,眉头皱的深深的,奇怪地盯着自己。
在梁渡看向他时,那人收回目光,厌恶地踹了下梁渡的桌角。
“你换个位置吧,”
他的声音夹杂着十足的冷意:“警告你了,别坐我旁边。”
………
“那时你送我去便利店买伞,结果伞都卖完了,我上一秒还在抱怨运气太差,可是下一秒€€€€”
陈余南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想模仿当时的动作,说:“就像这样,突然看见你站在窗外,撑着伞等我。”
“运气真好。太好了。遇上了个好人……脑袋里一下就冒出这些想法。”
梁渡在他温暖的声音中回神,缓了好一会儿,目光微微闪烁。
“是吗?”他轻轻说,“我们第一次见的那天……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不是的,”
陈余南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当时借伞的态度确实不太好,于是喉咙有些发干:“我当时……”
“我当时是很烦。”
声音小了,脸上也渐渐发热起来:“但不是烦你€€€€”
他吸了一口气,捧着花走,直到在梁渡视线看不见的地方。
“我是烦我自己。”
门边的墙壁挡住了两人,陈余南靠在墙边,低着头,决心告诉梁渡这件事:“因为我发觉自己好像对你……”
下一秒,旁边的门被推开。
梁渡毫无征兆地进来了,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对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发烫的情绪:“看着我说。”
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梁渡将陈余南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他睫毛轻颤,瞳孔微微一缩,像吓了一跳,耳朵渐渐变红。
“你怎么突然……”
“算了,”梁渡余光瞥见店内几道惊讶又激动的目光,收了手机,拉住陈余南的手腕往外走,“先上车。”
陈余南讷讷地挂电话,跟上去,刚拉开副驾驶的门,梁渡又摁回去。
“为什么不让我坐前面?”陈余南有点可惜地坐到后排。
“等会还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