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喻遐的好友,不是他的。
喻遐以为他不感兴趣,说:“看网上的评价也都很好很好,姜换老师,电影真不错。”
“是啊。”
“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喻遐问,“看到观众的反应特别热情,觉得当时自己的辛苦都是可以接受的……这种。
姜换扒饭的动作停了停,放下碗筷:“没有。”
“诶,还是啊。”
“因为我不想为了任何人去做一些事。”
“哦……”
“就不想给自己太大期待。”
察觉到姜换似乎有一瞬间的消沉,喻遐沉默着。
不去期待所以就能接受所有结果么?他好像每到这时就不知该如何安慰姜换,可能姜换不需要安慰,而他也做不到全部的感同身受。
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诸多小隔阂并不是无法跨越的鸿沟,但随时出现,让喻遐如鲠在喉。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姜换相差10岁,阅历不同,经历也南辕北辙。姜换的思维很活跃,他时常跟不上,所以没什么共同话题€€€€过了被“喜欢”冲昏头脑的那段时间,喻遐不自禁地反复想,他和姜换差太多了。
类似的念头一旦愈演愈烈,难免悲观,他又想:现状已经很好,不要这样。
可他们是无法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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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换跟着他一起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道:“对了,喻遐,《银河渡口》在东河的戏份很快就要杀青了,下个月初。”
“啊?这么快。”喻遐脱口而出,一瞬间沮丧,“那你要走了。”
姜换点了点头:“是啊。”
好奇怪,之前做过心理准备,万一姜换和他只是限定东河、限定夏天,他也可以接受。他们只是偶然见到,现在按照不同的人生轨迹决定分开,再正常不过的了。
“那下一个城市在哪儿?”喻遐尽量让自己问得不那么忧郁。
“麓阳吧。”姜换说。
“就……不回来了?”
姜换以为他在说《银河渡口》,自然地答:“不回来。”
“这样。”
因为餐桌的椅子高低不齐,喻遐坐得矮一些,说这话时抬起眼睛望着姜换,瞳孔深黑,当中映出一点橙色阳光,像两颗暖融融的火苗,可怜又坚强。
他想,这是姜换要跟自己分手了的意思。
姜换习惯了直接表达,这次却没有对安静反应慢半拍,立刻察觉到喻遐不舍得。
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之前想着都在一个地方,每天都可以见面,我就一直没把这个当做必选项。”姜换把手机横在喻遐面前,推了几厘米,像他第一次要喻遐的身份证号,“微信。”
喻遐没动。
说不清楚似的,他不希望姜换要跟自己断了却还藕断丝连。如果要分开就分开吧,他会把这个夏天和秋天当做一份礼物,只是礼物有时效性,即便黯淡了也不至于失去,无论如何,这是他孤独的妄念。
分开了,还留着微信,这又像什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