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莱不敢看他,闻言只是低头盯自己的鞋:“哦,没事儿,不过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巧……”
“我们公司有个同事,和你一个学校的,那年他正好毕业三周年,请我一起去看你们的校庆,”池铭声音低沉,好像在回忆着一个美好的故事,“我其实对那些……cosplay那些,不太感兴趣,但是看到你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拍下来。”
白莱安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池铭在说话时视线一直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他没吱声,更不敢抬头,这气氛太火热了一点,他害怕下一秒池铭忽然来个表白。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后悔,后悔那天没有上去跟你要一个电话,”池铭柔声道,“后来我托朋友帮忙问过几次,也去过你们学校几次,但是都没有结果,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在节目上碰到你。”
“一开始我还不太确定,所以没有问你。”
白莱低眉臊眼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讪讪地叫了一声:“池哥……”
他对池铭接下来想说的话有预感,心跳一点点开始加速,胸腔里堵着一口气,紧绷绷的,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是没被表白过,毕竟脸在那儿摆着呢,说不招人那肯定是假的,从小到大给他塞情书送花送巧克力的人不老少,私下或是当众跟他告白的也不少见,不过绝大多数是Omega,他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别人,可是在恋综里,当着这么多镜头的面儿还是头一回。
他忍不住悄悄打量池铭,摸着良心说,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池铭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那个,能被侯俊选中的人就不可能差,而且想起池铭之前悄无声息为他做的那些事,就算是他也难免动容,可是……他并没有做好恋爱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答应池铭,更不敢做出任何承诺,那是对池铭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白莱心头发沉,眼眸低垂着,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池铭一直看着他,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挣动了一下,眸光一暗,松开了自己的手。
“白莱,”他郑重地叫着全名,目光温柔如同今晚的月色,“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接下来还有很多天,我会努力赚贡献值拿第一,到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白莱今晚第一次抬起头看他,池铭平时总是淡淡的,几乎不在人前表露任何情绪,所以他一旦表现出一点点情感,就会非常明显,比如现在。
池铭眼里的光几乎能要他淹没了。
冷风又吹起来,白莱不由得把手缩进袖子里,悄悄攒紧,手心里好像还残存着一点点暖意,是池铭的温度。
“好。”
他避开池铭的滚烫的视线,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立刻找补道:“反正规则就是这么定的嘛……”
池铭眼睛更亮了,难得地笑了起来,抬手给他拢拢挂在肩头的外套:“走吧,我们回去,太冷了,你才生过病别冻着。”
白莱“嗯”一声,跟着他往小木屋走,池铭自觉地走在挡风的那一侧,把冷气挡下了大半,白莱几乎没吹着什么风,他很少被Alpha这样照顾,尴尬的感觉大于一切,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离小木屋近了点就能看到门口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单零零地靠在墙上,吹着冷风不进去,白莱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谁,心里那根儿弦“噌”地绷得更紧了。
庄景雩以前没有抽烟的习惯,今天却特别想来上一根,想抽烟的冲动在看清楚白莱身上披的衣服时达到了顶点。
他上上下下扫了白莱一圈,不咸不淡地说道:“聊完了吗。”
白莱艰难地舔了一下嘴唇,偷偷瞄向旁边的池铭,见他面上又恢复了往常那样冷淡,又悄悄收回视线。他的小动作都被庄景雩看在眼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聊完继续聊呗。”
“外面太冷了,先进去。”池铭不接茬,只是推开门让白莱进屋,自己落后他一步,在白莱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瞥向庄景雩,两人无声地对峙着,直到听到屋内的声音,才一前一后进了屋。
白莱一进门儿就把池铭的外套脱了下来,左手一件右手一件,赶紧物归原主,不然其他人的目光都要把他扎成筛子了,尤其是訾一梦,在他坐下后就贼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莱莱,橘子和葡萄你喜欢哪一个啊?”
白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子发懵:“啥?”
訾一梦神神秘秘地笑起来:“你现在一身的葡萄混橘子味儿,就你闻不着。”
白莱猛然想起了什么,心虚得脑门儿冒烟,訾一梦了然地拍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
和天生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不同,Alpha天性占有欲极强,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气味,以此告诉其他人“这个人是我的了”,所以一屋子的人里只有白莱对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无所知,訾一梦看着他懵懂的样子都有点心疼。
屋里只有他们三个和訾一梦尔诚,其他人都不见了,白莱问道:“他们呢?”
“哦,都投票去了,我和尔诚等叫号呢。”
话音刚落,侯导就叫了尔诚,已经有点犯困的一米九大高个儿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哥我过去了,等会儿我在路口那儿等你回去啊。”
訾一梦点点头,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