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许弈抓着潭非濂的手背捏出带着血的青筋,他该怎么办,他看不清潭非濂的脸。
怎么都看不清。
脸颊传来温柔的触摸,湿润的指腹在许弈脸颊轻划摩挲,熟悉的声音与气息在许弈毫米之间,怦动的心脏渐渐变得无力。
“哥哥,这是你遇到我之前唯一在做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潭非濂的模样依旧模糊不清,许弈拼了命地去看,却还是看不清。
“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
他的小怪物没有任何错。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让我看看你……我看不清……非濂……我看不清……”许弈眼底有些惊恐,听着周围的嘶吼声,许弈说他想看清。
忽地,许弈感受到自己的下颚被潭非濂抬起,而后是熟悉的吻。
潭非濂咬破了许弈的唇瓣。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许弈的视线逐渐清明。
当许弈认知过来。
他立刻就后悔了,他想看清,潭非濂就是在救他。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许弈黑瞳潋滟绝望撕不开一条口子。
他的四周被潭非濂围出了一个安全圈。
四周扩散着藤蔓,外围是厮杀场面,一地狼藉四次血迹弥漫,是生与死的厮杀场。
许弈睁开眸余光看见的便是秦驯就要被异种的尖刺刺穿颈脖的画面!
潭非濂是睁着眼吻他的。
许弈浑身都在颤。
“怪物是没有人之大义的,哥哥,为了你,我又学会了一件东西。”
“拥有和失去,一样重要。”
他听见潭非濂说,“我愿意做的欲望的信徒。”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潭非濂碰着许弈的脸。
“哥哥记得潭非濂。”他说。
唇瓣的余温还未散去,许弈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潭非濂在他面前自焚为灰烬!快到许弈刚刚看清潭非濂的脸,他的脸便在自己面前如清风般碎裂。
许弈抓都抓不住,哪怕是片刻的气息。
那一刻许弈心口的疼痛消散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更重千万的刺痛,好似凌迟刮骨。
“啊…!”许弈嘶吼的声音与血浆搅合在一起,不明不清,刚刚才清明的眼眸又被湿润的泪渍遮盖住一层厚厚的雾。
许弈顺着潭非濂焚散的地方试图去抓住些什么,因为力道的前倾许弈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抓住的只有地上的一捧泥沙细土,锋利的沙石划破了许弈的掌心,擦出的伤口麻木的不知道疼。
许弈疯狂扒着地上的泥沙,双膝匍跪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好像极力在寻找什么在证明什么。
“潭非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