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不幸,这张床的床垫实在太有弹性,导致他只是稍微转了下屁股,就有弹簧们此起彼伏的“嘣嘣”声。
他再次僵住了。
这时床的另一侧传来了闷闷的低笑,很有节奏。
林琼:“…………”
这人居然在装睡!
装都装不好,还要笑出声,真叫人鬼火冒。
“笑什么笑?大半夜的!”
邹彦生撑起脑袋,借着微弱的亮光看他,眼波像一段流水,柔柔地淌出笑意。
“抱歉,”邹彦生说,“我睡不着,有点紧张。”
林琼:?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怕我趁你睡觉偷偷拍你私房照?”林琼专注地盯着天花板。他不想看邹彦生,怕又对上那双探照灯一样的眼珠子。
邹彦生乐呵呵的:“偷偷拍恐怕不行。”
林琼:“……”
咋,光明正大的就可以?
早知道就先狠狠拍他个一个T的量,给这小子一点大大的私生震撼。
夜渐渐加深,两个人却都睡不着。或许各怀心思,他们没有继续搭话,空气略显沉闷。
林琼只觉得世事无常,再次和邹彦生有接触,竟然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处境。
这让他想起了好多事。
邱吉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讨厌邹彦生。
其实他对邹彦生的情绪不完全是讨厌,至少曾经不是讨厌。
他看过邹彦生大学时发表的论文,里面提到过经济法的陈旧与应当改革的方向,思维严谨,充满热忱。
那时候他觉得邹彦生和他不一样,邹彦生是真正热爱法学的人,假以时日,会变成一个行业的标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大三下学期,邹彦生的家庭忽生变故,家人出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至今昏迷不醒。
邹彦生因此休学,教授们都很惋惜,组织了校园捐款,试图劝阻他退学的想法。
邹彦生没有接受,依然办理了休学手续,并在那之后没多久进入了娱乐圈浮沉。
也许每一个选择都有它背后的原因,所以邹彦生选了演员这条路,倒也没人可以指摘。
但他既没有那个天分,也没有尽他的本分,只是一年一年轧戏,就这么又帅又烂地靠脸和剧的数量火到现在。
哦嚯,这不就正好撞林琼枪口上了?
林琼的第二学位是戏剧影视文学,当时的课程需要分析大量话剧和影视作品。
所以他的早期视频€€€€现被他自己删除或隐藏了€€€€几乎都是学业成果。直到看了邹彦生的第一部 大烂剧,烂得他实在不得不开麦说话,直抒胸臆,文案写了有小一万字。
特么的,做作业都没这么认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