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雪咬着笔杆,却没什么头绪。

白纸上落满了碎碎的线条,看不出什么形状。

路沉雪将纸笔收起来:“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听的讲座怎么样?”

顾望:“有些收获但不多。”

路沉雪眼神询问。

顾望将已经干的差不多毛绒绒的头抵在他颈间:“没有你在没法专心。”

“提前翘课走了。”

这种话语路沉雪早就熟悉,不做反应。

顾望看了他一会,突然道:“你说以后我们结婚了怎么办?”

路沉雪顿了顿,问道:“什么?”

顾望:“结婚啊,以后结婚了我们俩还一块住吧,或者就当邻居,把中间的墙打空……”

路沉雪抿唇,将肩膀上的狗头推开:“困了,睡觉。”

喋喋不休的声音顿时停下。

顾望看着路沉雪的背影不说话。

路沉雪直到上了床,将床帘拉上,紧绷着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他动作轻微的用湿巾将背后的薄汗擦掉,耳朵根还有些微红,手指还是颤抖的。

床下。

顾望问两个室友:“今天有人惹雪宝不开心了吗?”

两个室友将耳机摘下,看了一眼路沉雪的床。

压低声音:“没有啊望哥。”

另一个室友倒是知道:“好像计院的蒋霖来找过。”

随即是拉链摩擦的声音,顾望带上门出去了。

床上,路沉雪睁大眼看着床帐,没有一点想动的欲望。

坏消息,今天他去了医院,确诊了一种心理病症,不接触皮肤会不定时头晕乏力。

好消息,只对他处了七年的哥们出现这种情况。

坏消息,他哥们恐同。

更糟糕的是,他喜欢他哥们很久了。

……

第2章 体育馆,初次发作

“你这症状很罕见,建议找到那个人,说服他帮助你,做一下脱敏训练……”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

路沉雪闭了闭眼,好几个念头缠绕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