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宽阔,陈路生早开车跑远了,所以门前空荡。
林重掏出手机,给陈路生打了个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你回去了吗?”陈路生一本正经地问。
“还没,正在回去的路上。”林重又状似无意地问“你还记得齐鹏吗?”
“谁?”陈路生明显不记得了。
“你毕业那会儿还揍过他。”
“我那时有那么凶吗?”陈路生顿了顿,“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你看一下定位。”
电话那头传来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随后陈路生道:“你怎么跑那去了?”
“去酒店找个了人,问点事。”
“哦。”陈路生应了声,又道“我马上到,你在原地等我。”
“好。”
电话挂断。
林重插着裤兜,站在原地等陈路生来接他,夏季的风带着些燥热,令人感觉黏腻。
他拿出兜里的领带和毛巾,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看着火光摇曳,风将残灰吹远,林重的思绪又回到了最开始,陈路生那么说,是知道他喜欢他,所以讨厌他,把他已经视为自己的猎物了,还是想救他?
再想也没用,如今真相已经不得而知,只是在于他想信哪个罢了。
前者似乎才符合之前他对陈路生的认知,在他的印象里,陈路生就是恨他的,是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的,而后者怎么看都不合理,如果它合理,就意味着之前的一切他以为都是错的。
这是一场证据似乎充足的迷案,几乎所有证据指认着陈路生的罪行。
曾经的陈路生为了瞒过别人,隐瞒了所有对他有利的证据,他成功了,瞒过了所有人,也包括失去记忆的他自己,于是没有人信他无罪,就像没有人觉得不是陈路生指使人去撞林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