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生重新堵上林重的嘴,不让林重继续说。
管家将视线转向别处,仰头万里无云,他暗暗感叹:“天真好。”
围在林重脚边的小狗们爬来爬去,一会儿咬着陈路生的裤脚扯啊扯,一会儿扒着同伴的头,滚一圈。
除夕当天,林重和陈路生一起贴了春联窗花,挂上了灯笼,庄园里多出几分年味。
林重叫了朋友过来一起过年,大宇带女朋友回家过年了就没来,周博家就在这儿,他爸妈出国玩了,正好也是一个人过年,闫姐和闫涛不想在家里听自己老爸念叨结婚的事,小楼是孤儿,没有亲人,几人到晚上都跑了过来,闫姐和闫涛在厨房里包饺子,陈路生负责擀面皮,周博炒菜,小楼和院里的狗和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林重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上放着春晚,曾经他在别人朋友圈里看到的渴望的,如今他正在经历。
他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凑够一个九宫格,发到朋友圈,朋友圈里很多人发了家人聚在一起的照片,他按灭手机,扔到一边。
他不用去看别人的热闹,他有他自己的热闹了。
他看着陈路生走过来,走近,陈路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摸完,陈路生笑了。
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的面粉,怪不得陈路生笑呢,合着他成花猫了,他把陈路生拽过来,按着陈路生的头,把手上的面粉往陈路生脸上摸。
陈路生求饶,“我错了,不闹了,出不出去放鞭炮?”
“去,走。”林重催促着“快快快,我的轮椅呢?”
陈路生把轮椅拖过来,把林重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推着林重出了门。
陈路生从仓库里拿出一大卷的鞭炮,一甩,鞭炮甩成一长条,一直延伸到大门口。
小楼拿着打火机,哒哒哒跑过去,蹲下身点燃引线,点完堵着耳朵往回跑,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亮。
“过年喽。”小楼高喊。
空气中很快漫开一股硝烟味,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林重拿出手机一看,是赵景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