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等他稍微消消火吧,你多照顾。”
“这个不用你€€嗦,回聊,有事儿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宋思远启程去公司,把工作处理完了他好早点儿来接人。
接下来他预想到了季央的心情会不太好,但没想到对方心里一烦就加班,他把人拉回去也还是会继续卷工作。
问就是闲下来就会乱想,忙着反而充实。
他是劝也劝不住,管又管不了,还不敢真的逼对方怎么着,就怕再刺激到人。
整个一束手无策。
季央知道自己这状态让朋友担心了,只能尽量按时吃饭,但其他的时间他还是忙忙碌碌的,不愿意去想其他。
跟梁焕云闹翻到现在有一周多了,他不止拉黑了对方的微信号和手机号,连带着后来给他发消息的谭家人的号都给拉黑了。
跟谭家……不沟通、不交流、不来往,就是他的态度。
就这么着吧,先拖着。
这天早上,起床时他就感觉不太对,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没当回事儿的,面对宋思远的关切询问,他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一块儿吃了早餐后照常上班。
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没休息好。
办公室里待一天,下午三四点他就把往后几天的工作都给处理好了,看着备忘录里空空的待办事项,他攥着手机陷入了一片让人呼吸都费劲的死寂里。
在持续不间断的头疼中,他思绪混沌,明明不愿意去想某个人,却又抑制不住地去想。
果然由俭入奢易。
梁焕云待他好,宠着照顾着,不止是做几顿饭那么简单,更是贴心的陪伴,脾气不怎么好的大佬对他总是很有耐心,甚至相当纵容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对方面前就不再遮掩了。
梁焕云给了他少有的安全感。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做了最让他无措、最让他害怕的事情,明明都答应他不会告诉别人了,他想要也不行,但还是背着他把事做彻底了。
有些东西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不可能成为他的。
他东想西想半天,到五点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打算提前下班。
他撑着办公桌站起身,摸了摸脸颊,滚烫,浑身都有些酸疼,还一阵一阵地发冷,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是发烧。
他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这副身体还真是脆弱呀。
想到梁焕云跟他说的要长命百岁的话,他只觉得自嘲。
他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连口水都没喝,驾轻就熟地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在他的喉咙里留下了浓重的苦涩药味,他却没什么感觉,若无其事地给李哲发了消息,慢吞吞地晃悠着下了楼。
就这么回去睡一觉吧,等睡起来就没事了。
至于梁焕云那边……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或许这次吵吵完大佬都不乐意再跟他相处了,偶尔的闹闹小脾气是情趣,可他那天早上说的话其实挺不留情面的。
不过是协议关系而已。
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出电梯的时候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没走到车位,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一下顿住了脚步。
是已经一周多没见的梁焕云。
看到季央停下,梁焕云抬脚走过去,听到季央回神后的那句“别过来”,最后还是停在了三米多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