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成渝不是个容易对别人卸下防备的人,靠近他的身体有多简单,走进他心里就有多难。但奇怪的,从他第一次见到魏小楚就像认识了很久似的,甚至连背调都没做清楚就敢让一个Omega去保护秦信。
他没有深思过,现在被告知这人或许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反倒很平淡地想倒也不意外。
失散多年的兄弟。
陆成渝忍不住笑了一下,还真是生命不息狗血不止。
“是,”秦信在他身边坐下,手指动了动,想去握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也没做,“今天碰到的那个人多半就是当年更名改姓的‘阿屿’。”
“你问的那句话什么意思?”陆成渝说。
秦信把从温朱宪那里知道的信息简单告诉他,包括被改过的部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秦竹庄的孩子扯上关系的,但他应该是魏小楚的养父。”
扔掉的孩子被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捡走养大。
“真想看看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陆成渝低声,又被滑稽得想笑。
他的反应让秦信心里的怪异又重了一分,但仔细看时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这不只是多一段血缘这么简单,陆成渝,前三十年都没出现,偏偏是在秦竹庄病重,你大张旗鼓地回到陆家之后,魏小楚接近你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他踌躇了半天的手终于握上去,却被明显过高的体温烫得一怔,一时间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你发烧了?”
两块皮肤接触到地方激起过电般的麻意,陆成渝胳膊上瞬间起了大片细密的疙瘩,他啪一声把手抽回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
呼吸变得艰难,空气中细不可闻的Enigma信息素毫针似的从毛孔扎进身体里。呼出的气是烫的,眼皮也是烫的,他不得不闭了闭眼来浸润干燥的眼球,看着秦信错愕的面容含糊地丢下一句:“我困了。”
“等等,”秦信偏偏还不依不饶地拉住他手腕,“你生病了陆成渝,发烧了自己都没感觉吗?”
甫一贴近,信息素挤压得陆成渝周遭空气更加稀薄,明明和平时一样被妥帖收敛着,感觉器官却像扔进砂铁混合物里的磁铁,将稀少的信息素从空气分子中挑出来吃掉,然后欲求不满地渴望更多。
Alpha腿一软,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攥着秦信的裤子止不住地大口喘气。
秦信顿时慌了,从凌乱的长发底下抬起他的脸,看清了那张总是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粉,紧闭的睫毛像翅膀一样颤,舌头藏在口腔的阴影里,只有唇缝中间渗出一线血似的红。
“陆成渝?”秦信轻声叫他。
这是发烧吗?
就算是傻子这时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普通的生病,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秦信茫然无措,怎么也想不到原因,只能胡乱摸到手机叫救护车。
“别……”陆成渝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不去医院……”
“好好,不去就不去,”秦信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盈上了生理性的泪,看着诱人又可怜,“别急,别急,告诉我怎么了?”
如果陆成渝是个Omega,或者不是腺体损伤没有信息素的Alpha,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更容易判断,更不会毫无准备。
但他已经七年没有过发情期了,没有信息素的示警,哪怕脑海中有一丝怀疑,秦信也不会真的往这方面去想。
直到他看见陆成渝掐着他的胳膊,羞耻地并紧了腿,裤子拉链的位置依然被撑起明显的弧度。
“你……”秦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口结舌。
第89章 三十天
那两个字就在舌尖,秦信却说不出口。
周遭只余下陆成渝急促的呼吸声。
Alpha的理智逐渐要被蚕食掉了,秦信终于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一字一句地把那个荒谬的结论慢慢说给他听:“你发情了。”
Alpha一激灵,迷蒙的目光顿时清明了,哪怕已经信了八分,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惧意依旧促使他脱口而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