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印子的罪魁祸首叼着事后烟,笑得直咳嗽。
小秦信随口吐槽,信纸底下垫着课本,本来写得还挺专心的,挡不住没个正形的某成年人乐起来没完,他给那余情未褪的声音勾得忍不住瞟,眼睛盯着纸面儿上都是白花花的大腿,腿根星星点点的梅花,每一朵都是他亲自醒的。半天落不下几个字。
陆成渝还真以为他是写不出来,笑够了良心发现地说放那吧,待会我给你写。
检讨哎,秦信找到理由大大方方地看他,半信半疑地说,你会写?
陆成渝含糊地哼哼,我跟你伍哥高中是逃课惯犯,写过的检讨折成纸飞机能开阅兵仪式。
算了,秦信不自在地扭脸,字不一样。
陆成渝一挑眉,看出了什么,用脚把他盖着的被子挑开丢到地上,踩着高中生的侧腰,脚趾勾了勾:“硬了?”
秦信支起胳膊挡住脸:“我还有作业没写。”
“不写了,都年级第一了,嚣张起来。”陆成渝把人拖过来,翻身压上去,懒得清理的穴口流出白精,腿根的梅花积了雪。
签字笔骨碌碌滚到床下,秦信咬他红肿的乳首,牙挺利,咬得乳晕的边界都模糊了,一串印子连到胯骨,不算痛,但挺磨人的。
重新盖了一遍戳,他又把脸埋进他颈窝的发里,试探地咬散发着桂花香气的腺体。陆成渝怕他不舒服,会尽量把信息素收起来,但秦信非但不觉得排斥,还轻易被同为Alpha的气味激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想要从他身上索取更多,挤出更多甜蜜的糖水。
后来想起来,他觉得那个时候秦信应该就已经有三次分化的迹象了,只是情况稀少,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给你买个狗嘴套好了,”陆成渝伸手扳住他下巴,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这么爱咬人。”
秦信咋舌,抬了抬肩膀:“买两个吧。”
从天亮做到天黑,结束后秦信贴着他睡觉,陆成渝又困又累但睡不着,顺手把他检讨写了,还记得模仿他的笔记。
陆成渝三十年人生里最为轻松的唯有刚跟秦信在一起的小半年,假若哪天累极了想抽点精神鸦片,便只有那段日子中的分分秒秒能拿出来反刍,不过大部分时候连想都不敢想。
美好的回忆像煤气,无声无息地就能把沉迷其中的人置于死地。
可能真的是赛博煤气吸多了晕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信拉着向几个本地人打听过哪里能海钓。
“……不是说要吃饭吗,我要吃饭。”陆成渝往回抽手,抽不动。
秦信于是又回头问路人大妈:“姐,附近哪里的东西好吃?”
大妈让他不要钱似的“姐”哄得心花怒放,很热情地拉起陆成渝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前面,往前走有家小炒好吃的啦,我们家里人改善生活下馆子的时候都爱去,炒菜有味道,海货处理得又€€€€干净又香!”
她夸张地拉长了语调,陆成渝特别想问那馆子是不是她家开的。
不过秦信挺让他意外的,他还以为少爷的交际能力仅限于谈判桌和有目的的酒桌。
余光里闪过一丝反常的亮光,陆成渝猛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审视着四周。
“怎么了?”秦信一直留了一半心神在他身上,见状低声询问。
周围的一切都祥和正常。
可能是一盏灯,可能是玻璃折出的日光。
幻视幻听的经历动摇了他的判断,近半个月来断断续续的头痛乏力仿佛也证实了他躯体化的加重。陆成渝没说话,如果是他看错了,告诉了秦信也只是多一个人疑神疑鬼。他更怕秦信发觉到他在犯病,已经病到失去判断力,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没事,”他捏了捏秦信的手,也低声说,“阳光晃眼了。”
秦信没有怀疑。
“先去吃饭,吃完去钓鱼。”道别了热情的大姐,他一锤定音。
“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陆成渝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