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魏小楚接近陆成渝的目的就绝不单纯。
他挂掉温朱宪,又联系了张鑫,张口就是:“订两张。”
“……”对面沉默了一阵,“先生,太明显的话我会被开除的。”
张助理心累地叹了口气:“干完这票就放我回老家过年怎么样?”
“好,”秦信干脆地答应了,并画饼道,“只要我在职,秦氏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谢您了,我会好好干的。”张鑫有气无力地说,“那魏先生那边,我邮件里的事怎么处理,要告诉他假消息吗?”
“他不会上当的,如实告诉他。”
“好的先生。”张助理说,“但是他怎么确定陆总这个月会去医院?陆总最近没什么问题,就算有也是去市中那家,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张鑫,如果他真的去了,”秦信顿了顿,“如果你能拦下……”
“……”
“算了。”
秦信想结束通话,张鑫忽然说:“稍等先生。”
对面有些细微的动静,张鑫似乎换了个地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略有犹豫地说:“先生,公司最近的账目好像有点问题。”
秦信意识到他口中的公司并不是老东家。
“陆总对公司上下的控制很严,那部分账目除了他没人能接触到,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总觉得不对,陆总虽然经验少,但能力并不差,按理不该连这种错误都看不出来。”
“而且最近的一些单子也有点奇怪……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
他以为以秦先生对陆总的关照,不会愿意看着他掉进坑里,但秦信却有些冷淡地说:“不需要,陆氏是生是死都不用插手。”
楼上卧室突然传来一声碎裂的脆响,秦信心里一紧,匆匆扣掉电话,大步跑上楼梯。
陆成渝醒了,坐起来,光脚踩着地砖,发出声响的东西是原本放在床边的杯子,现在已经成了地上的一堆碎片。
秦信停在门口,确定陆成渝对他的靠近没有应激时才慢慢走进去,没管地上的碎片,先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他身前半跪下来自下而上地注视他,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
陆成渝没躲开,他眼里还有些雾蒙蒙的,但看得出来意识清醒,直愣愣地跟秦信对视了片刻,才闭上眼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略有红肿的眼皮:“……没醒透,刚才。”
他打量了一下脚边摔碎的东西:“这杯子应该不是古董吧?”
“不是,我没那么讲究。”
秦信悄悄松了口气。他跑上来时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陆成渝打碎杯子应该确实是不小心。
哭太狠了,眼睛怎么揉也不舒服,陆成渝睁开眼,发现秦信依然是那个姿势牵着他的手,不由得笑了,手指捏了捏:“平身吧太子爷,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求婚呢。”
秦信张了张嘴。
“停,”陆成渝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止住他,“停,我的,我嘴欠了,你别搞,当没听见好吧。”
秦信又闭上嘴了,闷闷地松开他,用手把几块大的碎片捡起来。
“哎哎!”陆成渝急急地架住他,“别用手!划伤了怎么办!”
“捡完了方便扫。”秦信把那几块扔进干干净净的垃圾桶,拿扫帚把碎渣扫了,一起倒进垃圾桶。
陆成渝被勒令不准下来,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搓着被单,看起来有点紧张。
地上的狼藉收拾好,秦信拎着扫帚,低头看垃圾桶里刚倒进去的仅有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