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较的哪门子劲,在初秋的嗖嗖小夜风中坚强地套着一件四处漏风的短袖,眯了眯眼:“不好看,不穿。”
秦信:“……”
他先是因为陆成渝的伤而意乱,又被迫因戛然而止的冲动心烦,本来就压着火,这会儿碰上这王八蛋无理取闹,更没心思惯着他,从陆成渝手里夺过袋子,冷冷道:“爱穿不穿。”
“……”完了,陆成渝心道,得意忘形了。
秦信很少发火,但并不代表没脾气,得益于上位者的天赋技能,他的脾气往往以另一种不怒自威的方式表现出来。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觉亏欠和习惯性心虚,但陆成渝确实很容易怵他。
他没脸没皮地回身蹭到秦信身边,没骨头似的贴着他,手似乎在他腿上摸了一下:“我喜欢你身上这件,咱俩换换?”
秦信不看他,继续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换。”
“你给我买粉色也太夹带私货了吧,”陆成渝立刻换了个招数,“我比你年纪大,粉色娇嫩,不适合我。”
秦总这次连招都不接了:“别靠着我,你自己站不住吗?”
那你躲开不就好了。陆成渝暗自腹诽。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怕脸皮薄的秦少爷恼羞成怒真的翻脸。
他想了想,笑眯眯地说:“不换也行……今天晚上跟我回家怎么样?”
脚步一顿,秦信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不知道心里转过了一圈什么,听不出情绪地问:“回哪里?”
陆成渝不住陆家,一方面是不想,另一方面他要是真的住进去,陆家从上到下谁也别想安生,烦都烦够了。但他也没有搬回那个虽然跟这些富二代们动不动的豪宅别墅相形见绌,但在普通人里还算得上相当不错的学区房,房子本身没什么毛病,但陆成渝评估过自己的状态,觉得暂时不适合独居,所以他现在借住在云潢,跟伍相旬一起,做事也方便一些。
带人回伍相旬家陆成渝觉得没什么,但秦信肯定不会愿意,所以他考虑了一下,说了自己那个学区房。
“你住那儿?”秦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意外。
“是呀是呀。”陆成渝想也不想地撒谎,但刚说完就后悔了,那房子都好几个月没住人了,秦信今天要是跟他回去,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有没有人生活的痕迹。这个谎撒的毫无意义。
秦信笑了笑:“跟你回去做什么?”
“做……”陆成渝的视线往下一落,促狭道,“成年人该做的,你都二十五了少爷,再装纯就不合适了吧。”
两人走过了走廊,来到更明亮的大厅,陆成渝对上的目光冷极了,他不由得一怔,就听见秦信嘲讽的声音:“谁离得近就拉谁上床,当别人都和你一样用下半身思考。陆成渝,你还能有点羞耻心吗?”
“你什么意思?”陆成渝松开他。
“意思就是我不奉陪了,”秦信恼恨他呼之即来理所应当的态度,这让他觉得自己跟陆成渝数不过来的炮友们没什么区别,刻薄的话几乎不过脑子,“陆总身边不缺莺莺燕燕,多的是Omega上赶着给你睡,何必来我这儿找操。”
因为失血和失温,陆成渝的脸色已经白无可白了,所以在秦信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地皱了眉,用有一点陌生的眼神注视着他。
但这个反应并没有让秦信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不是很滑稽,咬了咬后槽牙:“还是说现在只靠前面已经没办法满足你了,一定要张着腿让人上?”
alpha注视他的瞳孔震了震,似乎是有些吃惊。
“……”
“秦信,”陆成渝缓慢地说,“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开口的一瞬间,后悔的情绪骤然席卷了秦信整个身体,秦信攥住手。
这种说错话的经历太陌生,他一时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什么来弥补。
然后陆成渝用遗憾的语气说:“我一直以为你最不可能会玩的就是dirty talk……这种话该留在床上说,我都不敢想有多刺激。”
秦信……
秦信绷不住了。
让人夹枪带棒堪称人身攻击地骂了一通,陆成渝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