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信这个药估计是跑到大洋彼岸拿的,要么就是想等新鲜出炉的,陆成渝都快数清自己的指纹有几圈了,他还没回来。
不会丢下他跑了吧?
他叹了口气,仰着身搁椅子上瘫了一会,一个护士姐姐往这边过来,他收了收腿。
麻药的效果越来越弱,左手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难以忍受的痛感顺着神经源源不断地传送入中枢。
他盯着面前洁白的墙,借以转移注意力,多少能忽略一点疼痛。
手机响了一声。
质量真好,陆成渝慢吞吞地掏出来,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地想,居然真的防水。
张鑫发过来一张图片,拍的是一段监控录像,经过处理之后照片上的人脸很清晰,陆成渝能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张助:陆总,魏先生已经辨认过了,浑水摸鱼推秦总的就是这个人。
张助:员工资料里没有这个人。
陆成渝:通知庄园负责人和承办方的主事,明天到我办公室。
张鑫不禁为两位同僚默哀了一秒。
陆总心情好的时候谁冒犯他都不介意,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的狗都要被他阴阳怪气地损两句。只不过从张鑫跟着他开始,就没见他有什么心情好的时候,因此一干给他打工的人都挺提心吊胆,被炒鱿鱼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有关秦总的事更是大忌,如非必要最好别在他面前提起来。
张鑫往旁边瞟了一眼,Omega撑着一只手咬自己指甲,专注地一遍遍回放那段没什么复盘必要的监控录像,屏幕的倒影荧荧地闪烁在他瞳孔上。
他收回视线,继续给陆成渝发消息。
“给谁汇报呢?”一抬头,魏小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还撑着脸,眼睛却从屏幕上移开了,“秦信还是陆成渝?”
张助理不愧是陆成渝唯一看不出来路的卧底,一点也不心虚,面不改色地回道:“当然是陆总。”
魏小楚端详着他:“秦信身边有两个特助,一个攘外,一个安内,前段时间安内的那个离职了,虽然外面知道他的人不多,但在秦氏内部,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咧了咧嘴:“秦信行事宽容,却不会无条件心软,我知道护住马甲对你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但真要是露了馅被陆成渝撵走,还是会有点麻烦。别担心,我不会告诉陆总的,只是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张助理微微笑了,被金边眼镜装饰得刻板且刻薄的脸上浮起一点客气的疏离和淡淡的嘲讽,显得格外欠揍,他轻声细语地说:“您说什么呢魏先生,我只是个小小的打工人啊。”
【那魏先生怎么处理?】
手机底端刷新出这一条,随后被从身后探过来的一只手划下去,屏幕停留在那张监控画面上。
这个姿势,秦信几乎将他半拢进了怀里,陆成渝最先闻到他身上那种没下过水的新衣服的特殊气味,肩上贴着的体温若有若无,被目光里手背上的青筋撩的心猿意马。
“我见过这个人。”秦信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微蹙着眉。
“啊。”陆成渝答。
“送那两杯酒到房间的人,就是他。”
“啊?”陆成渝扭头看他。
秦信却没注意,他在想另一件事。
“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喝那杯酒?”
“没有!”陆成渝下意识否认,否认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心虚,这次真的没来得及喝。
秦信显然不太相信。
“酒里应该加了东西,如果你喝了,最好去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