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真正属于秦夫人的孩子才被找到接回来,同时接回秦家的还有早被养在外面的秦竹庄。
那是秦竹庄第一次见到阿屿。
“现在留下的,是哪一个?”陆成渝问。
秦信看了他一眼:“是阿屿,在女佣身边长大的阿屿。”
“不……说不通。”陆成渝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如果秦竹庄爱上的是现在的秦屿,就不会出现陆成渝和他完全不像的情况,但如果是消失的另一个,秦竹庄又为什么要嫉妒和报复陆娴?
秦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而这也是他今天选择告诉陆成渝这些的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陆成渝抬起头,他直觉秦信说的并不是现在的那个秦屿:“……问谁?”
“消失的那个。”秦信说。
“他还活着?”
“当然,”秦信的眉峰动了动,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法治社会,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死的。”
陆成渝却并没有接他的玩笑,有些神经质地转着杯子,咬了咬嘴唇,问:“他在哪?”
秦信没回答,幽深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心深处的算盘。
陆成渝僵硬地撇开脸:“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查。”
“伍相旬跟你传话的时候大概漏掉了一句,我说过,如果不通过我,就算摸到了线索,我也会在你拿到手之前毁掉。”秦信不紧不慢地说,“我做得到的,相信我。”
陆成渝不堪重负似的闭上眼睛,很久才睁开,声音沙哑:“你要什么?”
“三个要求。”
秦信说:“做到我说的三个要求,我就告诉你他现在在哪。”
陆成渝看着他仿佛身处谈判桌上的冷淡模样,心中苦涩,但又觉得是自己活该,毫无办法,只能沉默地听他谈条件。
他在秦信这里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身上大概也没有什么秦信想要的,就连陆氏集团,如果秦信说想要,陆成渝也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拥有的部分双手奉上,反正他本来也不稀罕。别说三个要求,就是十个应该也不会多为难。
但他没想到第一个要求就让他犹豫了。
“第一,你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不……”陆成渝不假思索地脱口拒绝,一个音没说完,紧紧地抿住嘴唇。
“第二,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但是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一定要做,不要受伤,保护好自己。”
“第三个要求,”
秦信伸出手,一个丝绒盒子轻轻落在陆成渝面前的桌上,他心平气和地说:“收下这个。”
“生日快乐。”
陆成渝怔住了。
蓝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作为某件东西的容器,就连一个盒子好像也寄托了什么令人遐想的期待。
“这是……什么?”
指尖不由自主地打颤,他的手重得抬不起来,无力且不敢去碰面前那个盒子。心脏跳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