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教化 秃头大猩猩 3198 字 2024-10-08

秦峥对他的听话很满意,缓道:“你在公司做得很好,我都看在眼里,等你结婚生子根基稳固了,秦氏也会慢慢交到你手上。”

“今天天气不好,你也累了,就留在老宅住下,不要回桐瑞了。”

秦信应下,从书房离开了。

他走上二楼,路过某个房间时淡淡地瞥了一眼,屋里一片黑暗,房门紧闭,怎么看也不像有人的样子。秦信收回视线,回到自己房间,管家想来已经知道他要住下,使人又把一尘不染的房间收拾了一遍,被褥干燥蓬松,连接露台的推拉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脱了衣服去洗澡,温热的水流顺着蜿蜒结实的背肌往下流,浸湿了小腿那道从下午就开始隐隐作痛的狰狞伤疤。

车祸之后他一直见不到陆成渝,心中急迫,为了快点好起来,十分配合医院的治疗和复健,因此伤势好得很快,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有小腿上的这道伤太深,每逢阴天下雨,空气潮湿的时候,难免酸痛。

他向来能忍,没跟人说过,就算疼也能行走自如,因此也从来没人发现。

浴室里升起朦胧水汽,他闭眼仰起头,在水流下回忆起郎清淮的话。

“……关的时长是我猜的,你知道我那时候不常回老宅,那段时间只撞见过那一次。”

“只是关着?”秦信听见自己问。

“……”郎清淮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言,秦信不用多么仔细辨认,很轻易地就看见了他脸上的怜悯和羞愧,“不是。”

“我看见,有几个男人被带进了关他的房间。”

天边忽然响起一道惊雷,秦信猛地转过身,手肘撞在栏杆上,发出一道让人牙酸的碰撞声:“你说什么?”

调查资料上的白纸黑字换了一种方式,再次灌进他脑海里,从看到后一直不敢回忆起的文字化成一根一根细如毫毛的尖刺,刺入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

“你说什么?”他紧紧地咬着牙,短短的一句话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郎清淮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此时却避开了他的眼睛,“我当时爬上了庭院的树,从那里能一直看进屋里,谁也没注意到我。”

“当时陆成渝躺在地上,看起来没什么反抗能力,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清醒的。那些人往他后颈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就……”

他说不下去。他在乡下的那几年百无禁忌,上蹿下跳看单身汉调戏寡妇,因此并不是不知道那些行为代表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就像他当时不敢再看下去,激灵滚蛋地从树上爬下来躲进花园一样,他现在也不敢看秦信。

“……继续说。”

“我不知道了,”他实言道,“看到他被……扔上床,我就逃走了。”

但是以他最后的那个状态,真的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吗?

秦信压下喉间涌起的铁锈味,声音低哑干涩:“这些人,这件事,是陆娴做的?”

“不是!”郎清淮飞快地否认,怕他不信般急促地解释,“我妈那天在医院……陪你,根本不在老宅,我躲在花园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看见的人是舅……陆怀波。”

“我妈是讨厌陆成渝不错,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绝对不可能用这样的招数作践人!”

“撞见那次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也看见过差不多的事情,应该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

“十四五岁的时候他都能逃掉,说不定那次也……”

秦信睁开眼,水流进眼睛里涩涩地疼,他拿过浴巾擦干水,换上浴袍,头发往下滴着水,他只草草擦了几下,走出浴室。

时间晚了,门外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灯光已经灭得差不多了,只留了几盏足以视物的昏黄的夜灯。

脚步落在地毯上,声音尽数被吸收掉,在安静的夜晚什么也不会惊动。

一片阴影投在紧闭的房门上,秦信伸出手握上门把往下压,屋里€€黑一片,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光线,什么也看不见,秦信却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那扇门在身后发出一声轻响,缓缓闭紧。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的瞬间,一只冷血动物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身体,同时,与这种冰冷完全相反的温软攫取呼吸。

秦信被拉得踉跄两步,膝窝撞上什么东西,失去平衡向后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