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在陆成渝肩上的手压紧:“但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他害不害我,以前和以后都不在意。”
“那你在意什么?”伍相旬反口问道。
秦信却不说了。这一隙的咄咄逼人又被他收了起来,封回密不透风的皮囊下。
伏在桌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被落到脸上的头发扎得有些痒,在胳膊上蹭了蹭,但没醒。
秦信给他把头发别到耳后,表情还带着寒冷的余韵,动作却说不出的轻柔,仿佛在梳理一件千金不换的雀金裘。
“那一个月,他到底在哪?”他低声说。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伍相旬。
“我不能说,”良久,他才开口,“小六不让告诉你,我说了他得找我算账。”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想知道,不如去问你那个二婶。”
秦信一愣。
伍相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用下巴指了指陆成渝:“带他回去吧,看他这样子昨天也没睡好……”
这话没过脑子,说完才想到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他、他那个胃,我感觉又有点不好,你有空的话带他去看看,指望他自己去医院不如指望猪会上树。”
秦信垂眼应了一声,把人弄到半醒,迷迷糊糊地被他半揽半抱上车。
天色€€黑,不夜城灯火大亮,路灯往远处汇集,像是指路的箭头。
桐瑞没有别人,秦信就没叫醒他,抱孩子似的把他面对面抱起来。陆成渝闭着眼睛把脸埋进他颈窝,在他怀里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四肢并用地紧紧缠住他。
这一套动作过于流畅了,秦信单手抱着他开门:“你醒了吗?”
颈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下来自己走。”
alpha顿时缠得更紧了,勒得秦信差点一下没喘上气来。
他只好接着一路抱进屋里,到了床边陆成渝还不松手,秦信拍拍他后背:“下来。”
那人不动,秦信加重了语气:“下来,不然我扔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了他,脸侧的头发晃了一下:“别扔下我。”
“别不要我,你说过的。”
“我反悔了。”秦信说。
“不要反悔……”陆成渝小声说,讨好地蹭他的下巴和脖子。
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光犟嘴有什么用。
秦信仰起头避开,从胸腔里叹了口气:“下来,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Alpha委屈道:“你嫌我胖了!”
“……”
秦信放弃跟醉鬼讲道理,弯腰把他往床上放,刚沾上床就被一块带了下去,视角转换,仰面躺在床上,胸前蜷了一只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概念的蔫巴巴大兔子。
他今天别有住处,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有忙的因素,也有不想见到陆成渝的原因。
跟陆成渝在一起总是在生气,他不是泥巴捏的,做不到在目睹他一次又一次偷腥也好以身犯险也好,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共处一个屋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