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眼,没见着总跟秦信在一块的另一个男生,冥思苦想了一阵那孩子叫什么,问道:“你那个叫司马昭的小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你俩趁早走人回去睡觉吧,保证好睡眠才能长个儿。”
秦信:“……”
“他叫司徒昭。”
“……哦。”陆成渝一脸悻然。
秦信忍不住低头弯唇,陆成渝看见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别在外面乱晃,不安全,回去找个理由溜掉,时间不早了,再晚就是少儿不宜午夜场了,不管他们怎么样,趁早回家去,好不好?”
秦信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一直以来百依百顺,乖巧得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幼犬,难得沉默地反抗一次,陆成渝还真的有点意外。
他觉得秦信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地方,但一时又想不到为什么:“你不想走?”
秦信还是不说话。
陆成渝今天的耐心大打折扣,约个炮都跳过了调情,也就对秦信还能有几分温声细语的好颜色,再拖下去也快见底。
“不吱声就当你默认了。”他说。
“不是,”秦信吐出一口气,手一动,牵住他的袖子,低声说,“我想你了。”
“哎呦喂!”
陆成渝呲牙,“这给我腻歪的。”
只是心里沉积的郁结多少散了几分。
他反手扣住秦信的手指,流里流气地为长不尊,连音量都没变:“是想我了,还是想操我了?”
无论多久秦信都还是适应不了他的口无遮拦,脖子都红了:“真的只是!我不想……做。”
从秦信表白那天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比以前多了点,但也就是“一点儿”,原本一面都见不到,现在大概隔周能来接他放学,有时候也来不了,空期待一场。
秦信想得很好,认真地向早恋不断的司徒昭请教,计划周末约会看电影,结果话都说不了几句,就被他勾着往床上倒。十七八岁的Alpha,火气最旺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几乎都见不到干燥的内裤,又刚被狐狸精开了荤,做梦都多了不少素材,层层buff叠满,要抵抗陆成渝简直是没可能的事。
到头来周假的两天都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回了学校被司徒昭问约会怎么样的时候,简直想找个地缝躲进去。
放在平常,陆成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顺杆爬的机会,然而这次他却没再说什么,只笑了笑,又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不做就不做,我知道了,回包厢吧。”
秦信垂着头攥了一下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回去吧,”陆成渝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信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人群中,见到心上人的雀跃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脑海中闪过刚才没看真切的画面。陆成渝从来没正面回应过他的表白,他原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既然愿意跟自己发生关系,那么应当是答应了的意思吧。但是从那天到现在两个多月,除了见面会上床,陆成渝对他跟以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神龙见首不见尾,秦信只能按耐住思念等他主动联系自己。
他独自在角落里站了一阵,身影看上去有点落寞。半晌,动动站得僵直的腿,朝包厢的方向走过去。
陆成渝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跟秦信待在一起,匆匆离开之后又觉得不放心,杯子里的液体都差点被他转出漩涡,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仰头把酒喝完,往秦信指给他的方向去。
“秦信,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闹哄哄的房间里,有人看见他进来,高声叫道。
一时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投到了他身上,那人别有深意地一笑:“不会是有什么艳遇了吧?”
秦信蹙起眉,脑中划过陆成渝的身影,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糟糕,从座位里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留情面地转身就走。
“哎哎,等等啊!”几个人连声叫住他,嘻嘻哈哈地说,“放你出去躲了那么久,Omega都比你喝得多,你没来之前我们还商量着怎么也得罚你喝几杯,现在想跑可不行!”
秦信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地说:“酒呢?”
那几人为他的干脆愣了愣,互相对视一眼,七手八脚地递给他一杯,屋里度数最高的酒倒得满满的,一晃就沾湿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