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相旬愤怒地发动了车。
下车前陆成渝换掉了上衣,又给自己上上下下喷了一遍阻隔剂,对着车上镜子仔细检查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口红吻痕,才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家门。
一只温暖宽厚的手从黑暗中伸过来,不太温柔地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抵在门后。
陆成渝从善如流地抬起头方便他抓,故作困惑地问:“怎么还没睡?明天不上班吗?”
秦信一言不发地凑近。
陆成渝听到气流变动的声音,脖颈上薄薄的皮肤蹭上另一个人的鼻尖,轻轻划动,几乎让他有种被野生肉食动物嗅闻的错觉,汗毛倒竖,全身的毛孔都滋滋地渗着凉气。
他吞了吞口水,喉结在秦信掌下滚动一下。
“……怎么了?”他干笑着说。
“你很紧张?”秦信说。
“没有啊,”陆成渝表情无懈可击,“怎么这么问?”
“心跳很快。”秦信摩挲了一阵他鼓动的颈侧动脉,松开手。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他打开玄关一盏昏黄的灯,看着那张在灯下显得温柔缱绻的脸,“我会担心。”
“跟伍哥一起担心什么,”陆成渝笑眯眯地说,“或者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总觉得你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
秦信垂了垂眼皮:“下次。”
“下次,我会试试的。”
陆成渝有点没听懂,歪了歪头。
秦信没再多解释什么,抬手拢住他的后脑,轻轻一扯,把绑着头发的皮筋拉下来,长了不少的头发就弯弯曲曲地勾住下巴。
他把碍事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头去寻陆成渝的嘴唇。
陆成渝下意识迎合他,却在即将碰上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什么,毫无预兆地一偏头躲开。
秦信眼中掩不住的愕然。
“我……”陆成渝眼神躲了一下,仓促地找了个理由,“喝酒了,别熏着你。”
这理由看似合理,其实放在陆成渝身上有点立不住脚。他这人总是克制不住恶劣的本性,口交完了故意亲人说你也尝尝的时候,也没说过怕熏着秦信。
秦信不知道相没相信,皱了下眉,总归是放过了他。
陆成渝松了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浴室草草冲了个澡,自觉摸去秦信的卧室爬床。
秦信没说过乐意也没说过不乐意,反正卧室的门从来没锁过。
身心俱疲,陆成渝今天总算没精力再调戏人,往秦信被子里一钻,没多久呼吸就均匀起来。
秦信伸手越过他,给他那边掖了掖被角,顺势把胳膊落在他身上,一眼看去恰好是一个搂抱的姿势。
他轻声说:“如果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会有后果。”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我说了就生效了。”
窗帘拉得严实,几乎透不进月光,陆成渝安静地睁开眼。
呼吸频率分毫未变,过会儿,重新闭上了眼睛。
周六晚上,陆成渝如约来到了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