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容与抿了抿嘴唇,平淡又带着一丝无奈:“你不用这样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之畔打断了,“我知道,你能行。但是这是我应尽的义务。不是你说的麻烦,也不是作为朋友的帮助,这是我的责任。包括岁岁,包括你!”

容与张了张嘴,看着严之畔颓丧却坚定的神色,无声的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听到这两个字,严之畔松了一口气。弯下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被子,把被角掖好,低声道:“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有事儿咱们明天在说。”

容与点点头,正要躺下,见严之畔又坐回凳子,顿了顿问道:“你在哪儿睡?”

严之畔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睡吧。”

容与无法,只得躺下。但是闭上眼之后,他怎么也睡不着,眼前全都是严之畔那乱糟糟的仪容和皱巴巴的衣服,还有他那两条长腿委屈巴巴的蜷在床底下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与妥协似得睁开=眼睛。严之畔正趴在他的床边,又怕挤着他,只将一只胳膊放在床上,额头枕着手臂睡着了。不过细看他的眉眼,能看出他睡的并不舒服。

无声的叹了口气。容与坐起身子,正想下床。严之畔醒了,一边活动着那个被压麻的手,一边扶着他:“要上厕所吗?”

容与摇摇头:“不是,我去跟岁岁睡,或者你把他抱过来,你去睡的他的床。趴在这儿太难受了。”

严之畔顿了顿,将容与压下去:“没事儿,你不舒服,别折腾了,躺下吧。而且岁岁已经睡熟了,万一去动他,等会儿该醒了。不用管我,快睡吧。”说着,拉过被子,盖在容与的身上。

容与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身体太虚,压根儿挣不开严之畔,于是没好气的啧了下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固执呢?”

严之畔笑了笑:“是,我固执。快睡吧。”

说着,再次给容与掖好被角。容与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副你不睡我也不睡的架势,有些气恼的背过身。

严之畔眼中闪过笑意。

就在睡意再次爬上来的时候,严之畔突然听到容与闷闷的声音:“上来睡吧。给你让个位置,别嫌挤。”

严之畔一愣,抬头一看,容与还是背对着他的样子,不过已经空出了半张床的位置。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严之畔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容与顿了顿,语气有些气恼:“什么都没说,睡你的吧。”

严之畔终于回神,嘿嘿傻乐起来:“我听见了,你让我到床上睡!”

容与不搭理他。

严之畔强忍激动的心情,快速脱掉鞋子,躺在了容与让出来的位置。医院病床本就窄的可怜,一个人睡还算宽敞,两个人就挤了。严之畔什么时候睡过这么挤的床?但他一点儿都不嫌弃,反而觉得这是他这被子迄今为止睡过最舒服的床。

“你别想太多,”容与干巴巴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让你给我们父子守夜已经很麻烦你了,再让你给睡凳子也太失礼了,所......所以才让半张床给你,没有其他意思。”

“嗯,我知道。”严之畔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少半分。

容与耳根发红,有些后悔自己头脑一热竟然给严之畔让位置。不想跟严之畔接触太多,于是容与直接贴在了床边儿,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无可避免的产生了接触。

就在他尽量躲避的时候,听到耳边儿传来了轻轻的鼾声,回头一看,严之畔已经睡着了。

第四十五章 爸爸,他为什么亲我?

容与抿了抿嘴角,将被子往严之畔那边儿送了送,然后贴着床边儿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容与终于睡着了。而早就睡着的严之畔却睁开了眼睛。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将边上的容与轻轻往里拉了拉,又给他盖好被子,再虚抱了下他,这才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容岁就先醒过来了。他也不闹,自己坐在床上搭积木。没多久容与的生物钟也把他叫醒了。睁开朦胧的眼睛,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儿。直到感觉腰间有个沉甸甸的东西,这才将他意识换回。

视线下移,就看到了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顺着胳膊,又看到了严之畔的脸。严之畔此时正抱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容与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钻进了自己的耳朵。

容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猛地就要挣扎,结果腰间突然剧烈一痛,他没忍住,痛呼一声。

严之畔被他的动作扰醒,还没睁眼,就听到了容与的痛呼,吓了一跳,困顿瞬间跑光了,几乎是跳起来的,一把揽住容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痛?”

容与捂着腰,一动都不敢动,好半晌,才缓过了一些,摇头道:“没事儿,老毛病,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