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容岁被严之畔安抚好了,正躺在旁边的床上睡午觉。病房里就他们一家三口,严之畔是目前唯一清醒的人。他心口沉的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呼吸困难,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也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他才敢放任自己的懊悔和痛楚,他小心翼翼的扶上容与的手,避开针头的位置,将他微凉的手包在手心,轻轻暖着。

一直到黄昏将至,容与才醒过来,刚睁开就看到眼前吊着的盐水,下意识要动,就被严之畔压住:“别动,小心跑针。”

容与这才回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正被严之畔握在手里暖着。他有些不自在的抽了出来。严之畔也没说什么,拉过被子盖住以防着凉,柔声问道:“渴了吗?要喝水吗?”

容与摇了摇头,侧头看了一眼容岁。容岁早已趴在床边儿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呢。容与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容岁的脸,低声道:“爸爸没事儿,是不是吓到岁岁了?”

容岁小嘴一嘟就要哭,“爸爸突然就睡觉觉,差点儿摔倒。岁岁叫你你也不醒,我以为你不理岁岁了呢。”

容与忍不住笑了,摸着容岁的头,柔声道:“爸爸怎么会不理岁岁呢?爸爸最爱岁岁了。”

“那你下次不要突然就睡觉觉,就算睡觉觉,岁岁叫你,你理岁岁,好不好”容岁嘟着小嘴,奶声奶气道。

容与笑着点头答应。

严之畔也摸了摸容岁的头,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容与:“你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外伤吗?”

容与一愣,不明白严之畔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不过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严之畔神色黯了黯,摇了摇头没说话。

容与也没追问,将眼神移开,有些无聊的看着头上挂着的盐水瓶,随口问道:“挂完这瓶就没有了吧?”

严之畔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道:“医生说你严重贫血,你检查过吗?”

第四十二章 你不该这么卑微

容与心头一惊,下意识捏紧掌心,以为严之畔知道了什么,但仔细看他的脸色,却没什么异常,片刻后又松了口气,暗忖:严之畔压根儿就不知道他怀孕,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贫血?

容与无声吐了口气,随口道:“是吗?没检查过,应该吧。”

严之畔见他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一窒,汹涌的情绪就要破口而出,但他很快就找回理智,硬生生将到嘴边儿的质问咽了回去,深深吸了口气,缓解心头的钝痛,片刻后,才哑声道:“你......去检查一下吧,医生说如果严重贫血,必须介入治疗。”

他本想问容与为什么会贫血,但他知道,容与不会说的,就算说了,也不会告诉他真话。

心头无尽的挫败让他原本直挺的脊背都弯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抓着容与的被角,一遍一遍的重复:“去检查下......明天就去......”

容与本想拒绝,但一看到严之畔这般的颓唐和无措,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无声叹了口气,“.......嗯。”

见容与答应,严之畔心口的窒息并没有少多少,他沉默了下来,但抓着被角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眼看着天快黑了,严之畔的手机响了,他直起身子,摸了摸容岁的头,低声对容与道:“我让谢炎送了饭来,他应该到了,我下楼去拿。”

容与随意点了点头。

谢炎已经将车停在了停车场,本来是准备上去的,结果严之畔不让他上去。

严之畔到了停车场,走上前去,低声问道:“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谢炎点点头,“已经买好了。”

严之畔嗯了一声,把容岁放车里,让他自己在里面儿玩一会儿。自己则和谢炎站在车边上,一边接谢炎递过来的晚饭,一边压低声音吩咐道:“你派人去查一下......容与当初是在哪个医院生的。”

谢炎不解的抬头看严之畔,“查容先生生产的医院?”

严之畔蹙着眉头,低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他两年前才去固阳,但是岁岁已经两岁多了。所以他应该不是在固阳生的。查清楚具体在那个医院。还有就是......也查一查,在去固阳之前,他是在哪里生活的,和他孕产期时......”

严之畔抿了抿嘴唇,“是谁照顾他的。生产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他下颌紧绷,顿了顿继续道:“比如......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