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畔深深呼了口气,缓解紧张,用颤抖的手,轻轻抓住容岁的小手,郑重的问道:“岁岁叫什么名字?什么岁?知道自己的全名吗?”
“岁岁就是岁岁啊。”容岁不理解严之畔的意思。
“那......那你的爸爸是谁?”严之畔换了个角度,继续问。
“爸爸就是爸爸呀,叔叔不是见过爸爸吗?”
“那你几个爸爸?或者你妈妈是谁?”严之畔愈发紧张了起来。
“岁岁就一个爸爸,没有妈妈,只有姑奶奶。”容岁不明白严之畔问什么一直在问他问题。
轰的一声,严之畔只觉得心头剧烈炸了开来。一个他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在他脑海中浮现:容与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腾的站了起来,在床头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又大步来到床位,果然,在床位的位置有一个透明夹层,上面写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容岁!
这个孩子叫容岁!他只有一个爸爸,没有妈妈。他三岁。
严之畔瞬间全明白了。他呼吸困难差点儿跌在地上。容岁从床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严之畔跟前,小脸儿上是明显的担忧:“叔叔你怎么了?”
严之畔强忍着自己想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生怕吓到容岁,隐忍的问道:“你......你叫容岁对不对?岁岁叫容岁,爸爸叫容与,对不对?”
第三十八章 不想再重蹈覆辙
容岁认真的点点头,“是呀,岁岁叫容岁。”
严之畔死死秉着呼吸,生怕听错。现在听到确认的答案,他才终于敢呼吸,与之而来的,就是胸口的剧烈疼痛和眼眶的酸涩感。
容与......容与......岁岁......他的儿子......谢谢你......
容岁的小手担忧的在他的脸上摸着,严之畔几乎要落下泪来,就在他想要把容岁拥进怀里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容与一进来就看到了严之畔,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又见容岁就站在他的身边,心头一跳,大步上前把容岁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隔开两人的视线,“严总怎么来了?”
严之畔被容与那两个‘严总’刺的心口生疼。还是勉强笑了下,“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做的......”他起初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容与而已,没想到竟然发现了容岁的身份......
难怪昨天他那么的戒备。严之畔不用猜就知道,容与是怕自己抢孩子。他竭力将自己的各种情绪都压回心底,努力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孩子......是生病了吗?他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容与蹙了蹙眉头,低声应了一声。
严之畔看出了容与的冷淡和疏离,但他这个时候绝不会走。闻言急忙问道:“他是什么病?医生怎么说?”
容与呼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之前有次感冒,医生发现他心脏有杂音,检查后说是心脏病,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得预约到医生后,看详细检查结果。”
严之畔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他有心脏病?!”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病床上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的容岁,脑袋好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下:“怎么会......”
“嗯。”容与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点儿温水给容岁喝。
严之畔苍白着脸,干涩的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容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谢谢严总对我儿子的关心。不过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严总时间宝贵,就不耽误严总时间了,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想让严之畔尽快离开。
但严之畔对他的驱逐充耳不闻,白着脸,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医生预约到了吗?我认识个人,能约到最好的心脑医生。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其实他并不认识什么医生,但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给容岁约最好的医生。严之畔的心紧紧揪着,生疼生疼的。他的儿子生病了......还是心脏病......
刚掏出手机正要给谢炎打电话,就被容与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