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但不知为何,下面的话却有些难以出口。
“我可能还是不太擅长这件事。”
“什么?”谢执有些疑惑,同时伸出手,看方向,落点是林桥发梢。
可下一秒,
“我还是没有达到您的要求。”
林桥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仔细听,却能听到那被压得极细极轻的一抹颤意。
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没有达成要求,便不能称邵雁云为“妈妈”。
……是他做得不好。
“对不起。”
他不可以奢求更多了。
眼睫颤着,连带着心脏似乎都微微收缩,嗓子眼发紧,林桥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离婚吧。”
还未落下的手掌骤然静止在空中。
电视里声音嘲哳嘈杂,可客厅却是一片恐怖的死寂,连氛围似乎都冰封。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在这种难以忍受的沉默中,林桥慢慢抬头,眼里已经盈上水色,可得到的却并非过往耐心而细致的安抚,而是一双微微眯起的、含着冷意的眼眸。
带着打量的意味。
谢执看着他。
在这样的注视下,林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瑟缩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危险。
“……谢、谢先生?”
“嗯。”
谢执的声音与过去没有什么分别,可莫名让林桥有些害怕,他嗫嚅了一下,本能地想躲去安全的地方。
谢执却不容拒绝地伸手,像之前那样,先是落在发顶,随后滑到脸侧,最后捏住下巴。
像是亵玩。
指尖微微发狠,林桥吃痛地闭了下眼。
“说清楚。”
“什,咳……什么?”
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开口时空气呛进来,眼尾都泛上一点生理性的红。
可谢执却并没有怜惜放手的意思,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问:“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这话冷冰冰跌在耳边,林桥用力咬了下嘴唇。
“对不起。”
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下唇便被人用力揉按了一下,力道重得像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