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会有一点伤心而已,也没有关系,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和妈妈相处了。
可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林桥徒劳地张了张嘴。
他看着对面年轻的男人,用一种几乎是茫然的语气,问:“您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呢?
他想不出。
蔺难舟避开他的目光,左手手腕有些发烫。
他握住那根红绳,过了几秒,才终于伸手展示出来,问:“你还记得它吗?”
林桥低头去看。
那是一根已经褪色的红绳,依稀可以看出做工的粗糙,就像是小孩子玩闹时随手扭成,与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格格不入。
后脑勺隐隐作痛,可林桥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他不记得,一点都不记得。
……等一等,红绳?
灵光一闪,林桥忽然想起,在暑假时,他在疗养院曾遇到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那时,那个爷爷要他带一根红绳过去。
只是,后来忙着开学,事情太多,他早就忘记了。
但离开前,他看过房间号,而房门下面贴着的便是那位老爷爷的名字。
那位老爷爷,似乎也姓蔺?
虽然有点牵强,但林桥还是试探问:“您是……那位老先生的后代吗?”
“你指的是,A市疗养院里的那位?”
林桥点头。
蔺难舟摩挲了一下那根红绳,并不意外道:“你果然见过他。”
他接着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想到那位老人家,再想想这位先生方才说过自己父母也从事考古方面的工作,林桥很难不把他与故事里那位小孩联系在一起。
怕眼前人想起伤心事,林桥便只说了那根红绳的事情。
蔺难舟听完,嘲讽般笑了一声,道:“果然。”
再怎么劝说他,让他不要打扰乔乔现在的生活……可自己,不也做出了这种卑鄙的事情?
可笑。
“你不用给他。”蔺难舟漠然道:“他自己丢的,自己受着。”
这话说得奇怪,可仿佛又一齐指向某种让林桥恐惧的结局。
他本能地想要逃避,小声问道:“那您现在,可以送我回去吗?”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