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难舟又兴致缺缺地将弓丢开,看着谢执,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枪。”
谢执连眼都懒得抬,只道:“最近四年,我不会离开国内。”
四年?
太长了。
蔺难舟觉得好笑,毕竟他从不会对自己的未来做这种假设。
四年……
目光落在那正闪着碎光的婚戒上,蔺难舟便忽然懂了。
孕期一年,上幼儿园前又是三年。
他倒是没看出来,谢执居然是这种……顾家的,“好男人”?
想到这里,蔺难舟简直都要笑出声了。
他看着谢执,阴阳怪气道一句:“那就祝小谢总和夫人,百年好合了。”
那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极浓的嘲讽意味,可谢执却照单全收,“借蔺总吉言。”
这称呼让蔺难舟直犯牙酸,轻哼一声起身,也不管谢执了,径自去向外场的马厩,选中一匹白马后,先是将手放在马脸前,任由马儿轻嗅着他的气息。
打过招呼后,他又从旁取来一根胡萝卜,握在手中喂着。
说不清是单纯打发时间,还是在耐心培养感情,过了快半个小时,耳边忽然传来隐隐喧哗声。
蔺难舟才终于挑起一抹笑,翻身上马,轻轻抚着马儿脖子,道:“走吧,看热闹去。”
此处与草原相接,外场面积极大,足以让马儿放开蹄子跑。
来此的多是有经验的常客,所以在安保上也就放松了一些,宗旨是竭尽全力让客人体会到最本真的、驰骋草原的感觉。
只是今日……
蔺难舟轻轻拽住缰绳,马儿便驯服地慢慢停步。
他往外看,见不远处,谢执正骑一匹黑马,蹄声烈烈,所过之处,鸟兽惊散,草木倒伏。
这般样子,可不似新婚的喜悦。
还是说,那名“妻子”还未得到父母承认?
近日里,自己确实并未听说过谢执举办婚礼的事情……
想到这里,蔺难舟望一眼远处似是在发泄苦闷的男人,戏谑地挑起笑。
该说,是为谢执这种人居然会甘心将自己套进婚姻囚笼里而惊讶,还是为谢执居然会因妻母不和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到苦闷而嘲笑呢?
草场上还有许多人,是生意还没谈完,却发觉他们消失,便一路找来的那群。
大部分人也都学过,便跟着一起上马。
却又觉得谢执身边太过危险,转而一想,之前这个骑白马的男人似乎与谢执交谈许久,说不定正是谢氏助理之类的身份。
于是,除了方才吃过瘪的丁总,其余人都纷纷聚到蔺难舟身边,纷纷恭维着,也有人提议说到休闲赛道上玩一玩。
众人便又纷纷涌向赛道,蔺难舟走到最后,目光还落在不远处,微微眯眼。
他似乎见了另一个人……错觉?
……不过,他不介意给谢执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