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眼报告,“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
正好是他在灵堂跟何安慈发生关系的时候。
汪野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手背上隐隐浮现青筋,一股强烈而巨大的重感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病房里,何安慈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瘦弱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苍白的脸色几乎和床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汪野目光不自觉落在何安慈平坦的小腹上。
如果不是医生再三保证,又拿检查报告给他看,他绝对不会相信,何安慈是个双性人。
两人在一起三年,那种事情做过无数次,何安慈从来没怀孕过。
因为汪野以前舍不得让何安慈有一丁点不舒服,所以每次发生关系之前,他都会做安全措施,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三年。
直到这次何安慈回到身边,为了报复他,汪野不做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这么残暴直接地占有他,像是故意让何安慈难受似的,每次都会刻意地留在他体内。
但他没想过何安慈会怀孕,根本也不可能想到他一个男人会怀孕。
何安慈昏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映入眼帘是医院的装修摆设,手背上传来一股凉意,输液管的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昨晚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地回到脑海中,何安慈忽然想起什么,被子下的双手急忙抚上小腹。
两个月的孕肚已经有一丝圆润的弧度,可是此时只剩下平坦。
何安慈心脏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孩子没了。”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汪野正坐在病床边注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镜此刻深不可测。
何安慈抬起头,迷茫地看向汪野,好半晌才勉强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汪野喉咙滚了滚,“医生说,孩子没有保住,已经流掉了。”
听懂汪野的意思后,何安慈全身僵硬得像石头,双眼瞬间红了,足足十几秒,他才不敢置信地说:“.......没了?”
汪野嗯了一声。
何安不相信,出院之前医生才告诉他,胎儿的情况已经恢复正常了,只要好好休养,这个孩子就能像其它正常的婴儿一样出生。
“不可能......”何安慈声音异常不稳,“你在骗我.......”
何安慈骤然起身,被汪野一只手按了回去,平静地说:“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就没了。”
何安慈身体骤然僵硬,他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望着汪野。
汪野的表情非常镇静,没有半点失落和伤心,仿佛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对汪野来说,这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平常得就像喝水吃饭一样。
何安慈喉咙里冒起一股腥甜,仿佛被活生生撕裂喉管,“汪野,这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汪野面无表情地说:“谁能证明这是我的孩子?”
何安慈呼吸一窒,汪野继续说:“何安慈,你别忘了,我哥也是那段时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