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慈停下动作,失神地望着这一块红色印记,脑袋里不断浮现汪野在会场时冷漠的态度。

这块印记就如同他跟汪野的感情一样,已经没办法再修复了。

何安慈绝望地松开手,任由衬衫垂下来,湿漉漉地贴着皮肉,失魂落魄走出洗手间。

走出会场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何安慈打了个寒颤,他回到车上,透过车窗望向热闹的会场,一切都与他无关。

夜风簌簌从外面吹进来,何安慈的头晕晕乎乎的,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

他不自觉裹紧身上的外套,蜷缩成很小的一团,靠在车门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宴会结束已经是十一点,汪野来到车前,透过车窗,他看见何安慈一动不动靠在车门上,微弱的灯光看不清他的脸。

汪野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很深的情绪,弯腰进了后座,吩咐司机开车。

车厢里一片寂静,安静得落针可闻。

汪野看向身旁的何安慈,他还保持着自己上车时的动作没变过。

汪野淡漠开口:“怎么,被彭凯风泼了酒,觉得委屈了?”

何安慈没有回应。

汪野以为何安慈在闹别扭,嗤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抛弃我,爬上我哥的那天起,就该想到有今天。”

何安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连着几次被忽略让汪野异常不满,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沉了下去,“何安慈,你是在给我甩脸色?”

他指尖刚碰上何安慈下巴,这才发现他的皮肤滚烫,像火炉似的。

汪野这才想起,似乎从上车的时候何安慈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意识到不对劲,汪野伸手把何安慈转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何安慈闭着眼睛,已经昏迷过去,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嘴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汪野眼里有一瞬间难以察觉的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马上让司机改道去医院。

“是直肠撕裂导致的发烧,加上病人长时间劳累导致的,已经在输水了,建议住院几天观察情况。”医生看着手里的病历,对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说。

汪野转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何安慈。

他想起彭凯风在会场告诉他的话,听说何安慈连着三天操办汪东朔的葬礼不眠不休,参加葬礼的人都看见何安慈为了汪东朔哭得有多伤心。

难怪会突然生病发烧,原来是这个原因。

汪野轻轻扯了扯唇角,笑容里充满嘲讽,“他为了我那位去世的哥哥那么操劳,是该好好休息。”

等医生走了之后,汪野推门走进病房,他来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何安慈。

何安慈身上换了病号服,脸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仿佛身上很难受似的。

“.......”

何安慈张了张干涩的嘴唇,似乎说了什么。

汪野坐到床边,微微倾身到何安慈面前,听到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汪野.........”

汪野身体微微绷紧,又听见何安慈无意识地喃喃,“汪野,我真的没有背叛你.......”